“仇燕儿命一千六百人固守门前阵地,便是要我等稳守城头,不可轻举妄动、自乱阵脚。”
“严守两翼防线,切莫让敌军绕后偷袭城门。”
谭秀当即抱拳领命,干脆利落:“属下明白!”
……
城下战局瞬息万变、凶险至极,贺成身侧亲卫死伤惨重,尸骸遍地、血流浸土。
仇燕儿始终不追杀倒地残兵,双刀只劈碎前路所有盾枪阻碍,每前进一步,便将贺成的求生退路压缩一分,压迫感窒息逼人。
贺成面色惨白如纸,身侧仅剩数十名贴身亲卫死护,望着步步逼近、杀气滔天的仇燕儿,心底终于生出极致退意。
奈何后方军阵拥堵混乱,战马进退两难,根本无半分撤离余地。
“拼死拦住她!不惜一切!”贺成嘶声狂吼,做最后的疯狂顽抗。
最后数名亲卫硬着头皮扑上阻拦,尚未近身,便被仇燕儿双刀交错横扫,砸碎最后一面铁盾。寒芒破空而至,刀锋死死锁定马背上的贺成!
眼见亲卫尽数溃败、再无屏障,贺成绝境之中迸出疯戾心性。与其束手被擒受辱,不如拼死一搏、绝地逆袭!
“给我死!”
他拔剑出鞘,狠狠抽打马臀,战马吃痛狂奔,笔直冲向仇燕儿,妄图借战马极速冲势拼死翻盘。
可仇燕儿骤然连退三步,空出一片空旷平地,反手将双刀狠狠插入泥地,弃刃空手而立,漠然直面奔袭而来的千钧马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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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成见她弃刀徒手,误以为她力竭脱力、已是强弩之末,心头狂喜,愈发狠厉地催马冲撞。战马疯嘶着全速奔来,声势骇人。
城楼之上,宋庆仁失声急喝:“快躲开!”
万众瞩目之下,仇燕儿岿然不动。待马头逼近身前半步、避无可避之际,她骤然侧身闪避,右臂筋骨瞬间绷紧,浑身力道尽数汇聚一拳,悍然轰出,精准砸在战马胸口要害!
砰!
一声震彻旷野的巨响炸开,拳力沉如精铁巨桩,势可崩山裂石。
极速狂奔的战马骤然僵滞,四肢脱力,前蹄轰然跪地,庞大身躯瞬间失衡侧翻,重重砸落地面,尘土飞扬。
贺成毫无防备,被这股恐怖巨力狠狠甩飞,重重摔撞在坚硬石地之上,筋骨剧痛。
他尚且来不及撑起身形,仇燕儿已然腾身掠至,一手精准扣死他脖颈,借落势将他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贺成喉头一甜,腥血翻涌直冲咽喉,随身长剑脱手飞落,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仇燕儿一脚重重踩住他握剑的手腕,冰冷刀背横锁其颈侧,语气冷冽刺骨:“别动。”
贺成浑身剧痛彻骨,几番拼命挣扎,却被锁死分毫难动,心底彻底滋生惧意,不敢再妄动半分。
偌大厮杀战场,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短暂死寂过后,敌军阵中,第一柄钢刀哐当落地,击碎死寂。
紧接着,兵器坠地声接连不绝、层层叠叠,响彻整片旷野。
主将被生擒、亲卫尽数溃败,本就因仇燕儿复生而军心浮动的五千大军,彻底全线崩盘。
兵士纷纷弃械逃亡,原本声势浩大、碾压全城的攻城军阵,顷刻乱作一团、溃不成军。
仇燕儿抬手朝城头打出追击旗令。
一千六百嫡系步卒顺势全线压上、结阵推进,将贺成与未曾逃散的残余亲卫尽数围困、生擒殆尽。
城楼之上,谭秀瞠目结舌,久久失语,全然不敢相信眼前战局。
秦照手扶冰凉城砖,目光落于地面被死死制服的贺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贺成兴师动众、携五千重兵围城,气焰嚣张,自诩一夜踏平府署、生擒秦照、拿下重镇。
却连城门分毫未及触碰,便被仇燕儿孤身一人一拳破局,彻底击碎所有嚣张野心与狂妄盘算。
城内守军未曾全力接战,这场声势浩大的围城血战,已然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