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一介赘婿,无兵无势,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守住这座城!”
城楼之上,仇燕儿按刀静立,身姿挺拔如松,眸光冷冽如霜,漠然俯瞰下方黑压压的敌军阵列,神色自始至终波澜不惊。
府署之内,李凤快步推门而入,直奔秦照身前,急促禀报:“秦少爷,贺成亲领五千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仇燕儿转身抬手,取下架上一双厚重双刀。双刀合一重达百八十斤,刀身沉凝厚重,寒芒内敛,暗藏惊天巨力。
她利落束紧臂间绑带,固定稳当刀柄,语气干脆凌厉,无半分迟疑:“城外敌军,交由我独力抵挡。”
“城头疑兵照常竖旗造势,虚虚实实迷惑敌军,绝不能让贺成窥探出城内兵力单薄的实情。”
“我率一千六百嫡系步卒出城列阵,将五千大军死死拦在城门之外,半步不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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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抬眸望向她,语声沉稳,郑重叮嘱:“城外兵力悬殊,你只需拖住战线、阻滞敌军,切勿硬拼死战、损耗嫡系战力。”
“守住城门前沿阵地,耐心耗到对方阵脚松动、军心溃散,再伺机一举破局。”
仇燕儿紧握沉重刀柄,回头看向秦照,眼底藏着执拗凛冽的恨意:“小姐昔日在矿场所受的所有苦楚,不能白白承受。”
“贺成胆敢兴兵来犯、步步紧逼,今日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一旁顾兰蹙眉劝道:“秦少爷并非拦你出战,只是担忧一千六百嫡系尽数折损,城内再无守兵,城池必将危在旦夕。”
仇燕儿未曾应声,提刀转身,步履决绝,径直踏出府门。
秦照望着她挺拔孤勇的背影,沉声托付:“城外所有战事,全权由你指挥。”
“切记,城门绝不可失。”
“放心。”仇燕儿脚步未顿,一字落定,已然奔赴城门。
……
沉重的城门铁锁缓缓卸落,鎏金大门徐徐推开,沉闷的轴转巨响骤然划破死寂夜色。
仇燕儿率领一千六百嫡系步卒列队出城,于城门前列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壁垒森严、军容整肃。
她孤身一人手提双重大刀,孑然独立阵前,一身凛冽杀伐之气直冲云霄,死死震慑全场敌军。
贺成勒马驻足,透过层层叠叠的兵卒看清那道熟悉身影,脸上的狂傲笑意瞬间僵凝,眼底生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敌军前排兵士骤然骚动,阵中哗然四起,人心瞬间浮动。
“是仇燕儿?她不是早已困死矿场,殒命多时了?”
“那一双绝世重刀,全城再无第二副,绝对是她本人!”
兵士脚步纷纷滞缓,原本整齐严密的军阵,悄然生出紊乱破绽。
贺成面色铁青,厉声怒吼,强行压制军心躁动:“慌什么!”
“贺崇亲口传讯,此人早已毙命,绝无复生之理!纯属虚妄!”
话音未落,仇燕儿拖着双刀稳步前行,厚重刀身摩擦地面碎石,划出刺耳锐利的锐响,步步紧逼,压迫感层层攀升。
贺成心底暗生怯意,却碍于全军颜面不敢显露分毫,咬牙厉声传令:“亲卫列盾!合围上前!”
数百重甲亲卫飞速聚拢马前,铁盾林立、长枪如林,层层叠叠构筑起厚重防线,稳步向前推进。
“不过孤身一人,结阵碾杀,速速取她性命!”贺成目露狠戾,厉声嘶吼。
仇燕儿眸色骤冷,脚下骤然爆发全力,身形如箭疾冲而出,直闯敌军最严密的前沿盾阵。双刀齐挥,百八十斤的巨力轰然砸向三面合围的精铁坚盾。
轰然巨响炸裂旷野,三面坚盾应声寸裂、轰然碎散,持盾亲兵被恐怖巨力震得连连暴退、气血翻涌,后方整齐的军阵瞬间被彻底冲垮。
她不与两侧杂兵纠缠缠斗,借盾阵崩塌的缺口极速切入,左刀沉压拨开刺来的长枪,右刀凌厉劈断枪杆,步步突进、势如破竹,直指贺成所在的亲卫核心圈层。
敌军严密的盾阵节节后撤、收缩聚拢,却依旧挡不住她的推进,阵脚彻底崩坏溃散。
城楼之上,宋庆仁望着城下摧枯拉朽的战局,面色发白,低声震叹:“难怪当年众人宁可将她终身困于矿场,也绝不敢让她执掌兵权,这般无解战力、绝世凶威,世间无人可挡。”
谭秀紧握腰间长刀,急切请示:“秦少爷,是否率部出城接应?”
秦照凝神紧盯城下战局,眸色沉稳,微微摇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