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当真?”边敬义的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颤抖。
长安坐直了身体,意味深长道:“军情紧急,瞬息万变,监军此刻所见是潼关尚在坚守,但几个时辰后,谁又能保证呢?监军只是根据眼前危局,做出了预判而已,一切都是为了圣人的安危着想。”
“对!对!都是为了圣人!”边敬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脸上因为激动和恐惧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将军放心,杂家知道该如何做了,定不负将军……不,不负朝廷重托!”
长安贴心不已:“既如此,监军还是早作准备去吧。”
边敬义揣着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宛若隔壁吴老二般哆嗦着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神色难辨的副将。
校尉王猛的性子最直爽,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见边敬义那副模样离开,“将军刚才那番话,怎么听着跟戏文里的奸臣似的,咱们不是要死守吗,怎么还哄着他回去骗圣人?”
长安还没说话,旁边的李正先嗤笑一声,“你这憨货!将军这是趁机把碍眼的打发走,难道你想日日都在这货的监视和瞎指挥下么?”
何存志:“李正说得不错,我们在此死战,朝廷却以为关城稳固,如今边监军回去如实禀报,就算等不到援军,至少朝中那些整天嚷嚷着出关决战的声音总能消停些。边敬义这把软刀子用得好了,比三千精兵还顶用。”
王猛恍然大悟:“原来将军是要借他的嘴吓唬朝堂上的那些老爷们,也是,该吓吓他们,要不总认为是咱们畏战不出。”
何存志却有别的顾虑,担心的看着长安,“只是……若圣人当真受惊出逃,这千古骂名……”
长安心想,她要的就是圣驾出逃。
现在潼关在她手中,是万不可被破的。
可圣人不出逃,怎么变成太上皇?
不变成太上皇,难不成继续留在那个位置上发号施令,一道接一道的乱命,直到将家底彻底败光,将这万里河山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