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三姐的寻亲

常念点点头,接过饼却没怎么吃,目光又落回窗外。车刚拐过一道弯,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丽丽放在腿上的水壶滚到地上,里面的水洒了大半。“这路比咱老家后山的羊肠小道还难走。”我弯腰捡水壶时,看到三姐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长期修车虎口处的老茧磨得发白。

车翻过一道陡坡,视野突然开阔起来。远处的黄土梁连绵起伏,正午的阳光把沟壑晒得发白,零星的酸枣树歪歪扭扭地长在坡上,叶子被晒得打卷,挂着些青涩的果子。

“这地方跟咱老家伏天的模样像,就是更干巴。”三姐喃喃自语,我知道她是想起了谭飞。

1999年8月的凌晨,谭飞突然到三姐的店里,说队里要继续出发勘探,走得急,留下了一个打通却找不到人的电话号码,留下一个写信却石沉大海的地址。可这一去,就断了音讯。

这些年,三姐一直干着修车的生意,独自拉扯常念长大,硬是没再提过找谭飞的事,直到常念因为“没爹”受了委屈,她才终于松了口。

天黑透时我们才挪到地址上的水堡镇,吉普车的右后轮陷在镇口的泥坑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推出来。

镇上就三家招待所,最便宜的那家墙皮都掉了大半,房间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双人床和一个破掉的暖水瓶。晚饭在招待所楼下的小饭馆解决,三姐把纸条铺在油腻的桌子上,指着“谭家洼”三个字问老板。

老板嚼着馒头皱眉头,手里的筷子往地上指了指:“这地方早没了!十几年前修水库,整个村都淹了,剩下的人要么搬去县城,要么散到周边庄子了。”

我心里一沉,刚要追问,常念突然抬头:“那有没有人认识谭飞?1999年石油勘探队的。”

老板把筷子往碗上一拍:“石油队?谭飞这名字太普通,我哪儿记得住!”丽丽赶紧从包里翻出谭飞的旧照片递过去,老板扫了一眼就推回来:“这都多少年了,人早变样了,再说淹了村后,老住户没剩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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