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皮质水袋从保罗手里脱落,砸在石板路上,溅开一小片水花。
耳边嗡嗡作响……
“据说这事和卫士们也有关系,西蒙统领已经抓了好多人——欸?哥们你去哪儿?你的水袋掉啦!”
身后传来呼喊声,保罗却浑然不觉,只是榨出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朝着莱恩哈特宫的方向发疯般狂奔而去。
小主,
…………
“站住!”
宫门前,值守的城防军当即横枪拦下了这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莱恩哈特宫现在禁止擅入,有事先去公所通报。嗯?”
领头的城防军定睛一看,愣了一下:
“保罗?”
“是我,是我!”
保罗脸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直是阿道勒的贴身管家,在“浪潮”里也算半个熟面孔,城防军自然认得。
“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大家到处都找不着你。”
“这事以后再说!我有要紧事禀告,我现在就要见殿下!立刻!”
保罗声音发颤,说着就想往里闯。
“欸欸欸!”
几名城防军赶忙上前,一把将他拦住。
“你急什么?再大的事也得先通报啊。”
“就是。你不知道话事人先生是怎么死的吗?现在谁都不能随便出入。”
“你先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我们在遭受攻击!!!”
保罗猛地嘶吼出声,嗓音都哑了。
几名城防军顿时一愣,面面相觑。
“……什么攻击?”
“你们还问我?!”
保罗双目赤红,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城里的旗都没了!白衬衫也没人穿了!这么大的变化你们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这是攻击!”
“敌人在瓦解我们!‘浪潮’正在被人一点点拆散啊!!”
宫门前安静了一瞬。
几个城防军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领头的队长皱了皱眉,尽量耐着性子解释:
“你说这个啊……那是为阿道勒先生致哀。降旗三个月,是王女殿下亲口下的令。”
“所以我才要见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让开!”
“哎,哎,行了行了!”
一名城防军见他越来越激动,第三次伸手把这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推了回去。
“你先冷静点。回去洗把脸,收拾收拾自己,再来见人。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跟疯了似的,谁敢放你进去?”
保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我们的‘浪潮’正在消失啊!!你让我怎么冷静?”
“消失就消失呗,又怎么样——”
一名城防军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止住。
但已经晚了。
保罗整个人如遭雷击地僵立在原地。
他一点点抬起头来,眼仁中血丝密布,匪夷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几个城防军:
“你他妈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