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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接管莱恩哈特宫的克琳希德可谓是轻车熟路。
当日下午,她便在宫前广场发表了公开讲话。
针对前话事人阿道勒·特劳恩遭遇刺杀一案,王女殿下在一众“浪潮”干部的陪同站台下,给出了正式回应。将“国王鹰犬”、“王都刺客”之类最容易煽动全城动乱的流言当众予以澄清。
负责查办此案的西蒙统领也公开承诺,必会将那个残忍杀害话事人先生的神秘白褂男绳之以法!
随后,在长达五分钟的全场默哀后,便在数万人的注视下,作为“浪潮”最初建立者之一的王女克琳希德,亲手将那面悬挂于莱恩哈特宫露台之上、飘扬了两年之久的白底黑浪旗缓缓降下。
也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旧都大街小巷间随处可见的浪潮旗陆陆续续地被摘下,以哀悼阿道勒之死。
至于那些不愿配合、没事还喜欢聚众讲话的,负责彻查刺杀案的西蒙统领,便会领着内卫们带上王女殿下精心编好的帽子上门抓人。
没办法,罗德里克只给了克琳希德三个月的时间解散“浪潮”,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她也只能上点手段了。
除此之外……
克琳希德倒没再做什么显眼的大动作。
她只是以政务繁忙、精力有限为由,取消了阿道勒生前最为看重、也是他最喜欢的每周一次的集会演讲。
不过,虽然不再有那种动辄成千上万人聚在广场上的大会,克琳希德本人却时不时便会带着骑士与仆从,出现在集市、街区、居住区这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们一个个都穿着鲜亮又各有风格的便服,说说笑笑地混在一群白衬衫、工装裤的旧都居民之间,显得格外扎眼。
再加上王女殿下那张过分亮丽的脸,每次露面,总能惹来大批居民围观跟随,闹哄哄地簇拥着她一路走街串巷。
过去阿道勒话事时,要求每一位“浪潮”成员在参加集会时都必须统一着装,平日出行也最好身着白衬衫,但很显然,王女殿下并不在意这些形式主义。
于是,也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旧都街头的白衬衫,渐渐就少了起来。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种变化是润物细无声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说不清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某天早上推门出屋时,发现隔壁最爱喊口号的邻居,今天也换上了别的衣裳;
或许,是不知不觉间,街头再也见不到那些列队巡逻的“浪潮”卫士,人与人碰了面,也不必先抬手行个“浪潮礼”;
再或者,是某个夜深梦回的瞬间,人们忽然意识到,没有了“浪潮”的日子,似乎……也并没有变得更糟。
太阳照常升起,生活仍在继续。
城里的人身在其中,往往感受并不真切。可若是换一个外来者踏入旧都,这种变化便会显得格外清晰。
“嚯,这才一个多月,变化就这么大了啊。”
高空之中,雷光周身青电缭绕,正抱着肩膀,啧啧称奇地俯瞰着脚下的伏尔泰格勒。
她分明记得,自己上次来时,这座旧都的上空还竖着一面冲天而起的巨大白旗。可现在,别说那笼罩全城的集团史诗不见了,就连街头巷尾的浪潮旗帜,也都基本消失得七七八八。
乍一看去,简直像是旧都这上百万“浪潮”,一夜之间原地解散了似的。
“希德那孩子到底使了什么法子啊?”
麦克维斯越看越稀奇,兴奋地用胳膊肘了肘身旁的罗德里克:
“怎么样?你也没想到吧?”
一旁,罗德里克头顶的辉环转动,一名天兵正被他操控着悬浮于身后。乍一看像是罗德里克自己生出了两翼,正凌空俯瞰着他的王国。
国王没回话,只是静静望着下方的旧都,眼神闪动。
与尤利乌斯将“浪潮”连皮带骨一并吞进奥菲斯社会体系的大开大合不同,克琳希德根据旧都的情况,选了另一种更为柔和的办法——淡化。
不去和“浪潮”碰撞,而是从降旗、停讲、废除统一着装、模糊“浪潮礼”这类细枝末节的小事开始,一点一点地将“浪潮”的痕迹从人们的日常生活里擦去。
克琳希德号称要解散“浪潮”,可自始至终,她甚至连“解散”这两个字都没有提过。
看似与尤利乌斯在奥菲斯那套大刀阔斧的手段不同,但本质上二者是一回事——
不管是吞并,还是淡化,都建立于民众发自本能的信任。
当然,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摩恩的“浪潮”,比奥菲斯要好摆弄得多。
说得难听些是蒙昧;说得委婉些叫淳朴。
摩恩的平民大多没受过什么正经教育,既不会思辨,也谈不上分辨,本身就更容易被“更大的声音”牵着走。
这个声音,可以是齐格飞的,可以是阿道勒的,自然,也可以是克琳希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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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有多难呢,结果大家伙不是挺好说话的嘛。照这个势头下去,别说三个月了,没准都用不着那么久。”
麦克维斯抱着胳膊,满脸自豪地咧着大白牙,不知道还以为是她摆平的“浪潮”。
“怎么样?那孩子要是真坐上王位,未必就会比你差吧?”
罗德里克默然了片刻,轻轻吸了口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