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会,先渡河。”
鼓声只是集结兵力,过来还需一段时间,西门庆让任多翰指挥渡河,他则是带着狼骑营先行过河,占据有利位置。
大约一炷香,数股无甲蕃骑率先来袭,但皆被西门庆带着狼骑打跑了。
过河的宋军在外围放置拒马,列厚方阵。
前列一排大盾兵,其后刀盾兵与枪兵组成小型方阵,中间刀斧步人甲,后列弓箭手。
阵型列好,西门庆令狼骑回到阵中,不再主动出击,让弓箭手在阵中解决袭扰的蕃骑。
大军渡河的时间长,期间不断有蕃骑袭击,随着河西蕃骑的几轮试探,河东也来了不少蕃骑。
任多翰早就指挥在河东布阵厚阵,掩护大军过河。
不知过了多久。
黄河两边,肉眼可见的远处,数不清的番骑与步卒蜂拥而至。
最前面的步卒是西夏撞令郎,基本没有甲胄,少部分只穿皮甲,手上的兵器更是简陋,弓矛刀都凑不齐。
但架不住人多,密密麻麻一大片。
撞令郎身后跟着党项轻骑,他们主要是督战。
河西蕃骑距离近,很快压到阵前,他们不强攻,放完箭便回撤,一波接一波,一轮接一轮的放箭。
不过,马弓手岂能和歩弓手相比,这些蕃骑对列好阵的宋军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
“悉将军,你等会可别看见熟人,下不去手。”
河东方阵中,任多翰好言提醒悉俐。
“我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悉俐知道任多翰想表达什么意思,轻哼一声,说道:
“李乾顺虽封过我为天都大王,但一直不重用我这种党项小族出身之人。”
“我自幼习武,靠实力赢得第一勇士的称号,十多年征战,打了太多胜仗,打大辽,打大宋,平定回鹘,最后却只落得一个偏远的黑水镇燕监军司都统。”
“这几年,李乾顺一直打压我,黑水镇燕军司的战马虽多,但全是其他监军司挑剩下的。”
“有仗可打,基本轮不到我。”
“我麾下的兄弟快被分割完了,黑水镇燕军司这几年都不是我说了算。”
说着,他饶有兴趣看向任多翰,嗤笑道:
“倒是你,听说任多部落的任多大王,任多保忠此刻在兴庆府大城中。”
“你不会因此下不去手吧?”
大王是西夏大部落的族长,皇帝封的,譬如:野利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