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今天挨了一顿揍,浑身上下疼得厉害,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索性披着被子坐在窗户前面,想看看院子里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居然让他看到了易中海半夜三更背着聋老太偷偷溜出大院。
闫埠贵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那里面闪烁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算计的光芒。
他摸出枕边那个小本本,借着窗外的月光,在最新的一页上又添了一笔:某月某日夜,易中海背聋老太外出,方向东南。
然后他合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嘴角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知识就是力量,记录就是武器。
王主任家住在街道办后面的家属院里,是一栋独门独户的两层小楼,比起普通老百姓住的平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易中海背着聋老太穿过半个城,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终于摸到了王主任家门口。
他气喘吁吁地敲了门,过了好一阵子,屋里才亮起灯,传来趿拉拖鞋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王主任披着一件军大衣站在门后,看到门外站着的易中海和聋老太,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她的第一反应是把门关上。
但聋老太的小拐杖已经先一步伸了进来,卡住了门缝。
老太太抬起头,用那双浑浊但精明得让人发毛的老眼直直地盯着王主任,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小王,让我进去。”
王主任的腮帮子抽搐了两下,最终还是松开了门把手,侧身让两人进了门。
她探头往街上扫了两眼,确认没人跟着,这才飞快地关上门,插上了门闩。
进了客厅,王主任连茶都没倒,劈头就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太太,你疯了吧?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里来,你是嫌别人看不见是吗?”
聋老太不慌不忙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拐杖靠在腿边,才慢悠悠地说道。
“小王,你声音小点,别把你男人吵醒了。区长同志睡不好觉,明天可是要影响工作的。”
王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深吸了两口气,在聋老太对面坐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
“老太太,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