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他眉头舒展,压低声音对周围喊道:
“还有口气!都退后,别乱动,等医生来。”
听到这话,几个原本看热闹的邻居松了口气。
也有几个嘴碎的,撇撇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戏还没看够呢。
没多大功夫,刘光齐领着胡医生赶到了。
刘海忠已经指挥大家让出一条道。
胡医生蹲下身,熟练地探脉。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只手。
几息之后,胡医生收回手,脸色严肃。
刘海忠急问:“怎么样?”
“肝火太旺,气郁成疾。”
胡医生沉声道,“先抬屋里,我要施针醒神。”
“好嘞!”
刘海忠转头冲众人摆手:“几位老哥,搭把手,轻点放。”
几个人合力,将易忠海平稳抬进屋内。
易大娘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见丈夫回来,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赶紧打来温水,细心擦拭丈夫脸上的血迹。
安置妥当,胡医生开始行针。
不过几分钟,易忠海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胡医生收起银针,叮嘱道:“暂时清醒了,回去后千万别再受 。”
易大娘连连点头,掏出五毛钱塞过去:“大夫,辛苦您了。”
胡医生也没推辞,收钱离开。
送走医生,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另外两位串门的老人见没什么事了,便借口告辞。
易大娘送出门外,眼眶发红,不住地道谢。
关上门,回到床边。
看着床上躺着的糟老头子,易大娘心里的怨气,竟消散了不少。
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作孽啊……”
她抹了把脸,转身走进厨房,灶火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