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草菅人命!”

人群越围越多。

有人认出了这是育儿堂,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这不是那个给宫里小皇子看病的林姑娘么?”

“看来也不怎么靠谱啊,把孩子治成这样。”

人堆里有个穿蓝布袄子的年轻妇人,扯着嗓子搭腔。

“我早就听说了,这育儿堂里头全是些半吊子学徒,哪个正经医馆敢让学徒碰药的?”

旁边又冒出来一个。

“就是,我有个亲戚上回在这儿看的,回去也没见好,白花冤枉钱。”

还有一个矮个子的,嘴更快。

“人家有品阶有什么用,品阶又不是医牒,她懂不懂行医的规矩都两说呢。”

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头头是道,围观的人越听脸色越不好看。

秀娘站在院子里,脸都白了。

翠屏和春兰缩在廊下,大气不敢出。

阿杏也在。

她站在后院的月洞门边上,低着头搓手。

谁也没注意到她嘴角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林昭昭从里屋出来了。

她没理门口那些叫骂的声音,径直走到石头的爹面前。

“孩子在哪儿?”

石头的爹没料到她先问这个,愣了一下。

“在家里,昨晚请了郎中看过,说是脾胃寒极——”

“谁看的?”

“城东回春堂的孙郎中。”

林昭昭的眼睛眯了一下。

回春堂。

孙郎中。

她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什么都没说。

“把孩子抱来。”

石头的爹涨红了脸。

“抱来?你还想给他吃药?”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石头重新看一回。”

林昭昭的声音不高,但巷子里的人都听清了。

“如果是我的药有问题,我认。”

“该赔的赔,该罚的罚。”

她顿了顿。

“但如果不是我的药有问题,我也请各位还我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