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毒发现形

秦照推开李正道的房门,把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仿制贴身衣物放在桌上。

李正道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僵住:“这是什么意思?”

“替我去谢黎屋里走一趟,把这件换进去。”秦照在桌边坐下,神色平静,“你欠我一条命,今晚刚好顶了。”

李正道眼角抽动,手指下意识搭上刀柄:“老夫纵横江湖半辈子,你让我去偷女人的贴身衣物?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谢黎刚登门把我妻弟的婚退了,当众踩碎宋家的脸面。她跟谢雪可是同族姐妹,当年谢雪偷你师门绝学、害死你亡妻的时候,何曾给过你体面?”秦照站起身,伸手去拿那件衣物,“前辈要是拉不下脸,我自己去。万一被巡哨乱箭射死,那笔救命的人情就算两清。”

李正道喉头动了动,一把按住秦照的手,脸色青白交替。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把衣物抄进袖子里:“坐着别动,半炷香后回来。”

话音未落,李正道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窗外,连风声都没带起半分。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窗棂微响,李正道已经翻身落回屋内。他把一团还带着水汽的旧衣物扔在桌上,黑着脸一言不发,掉头就回了隔壁。

秦照抖开那件换回来的真品,架在炭盆旁慢慢烘干。等回头事情平息,拿去给宋若当个添头倒也不错。

隔壁房间里,李正道和衣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合不上眼,脑子里全是不久前潜入闺房的荒唐画面,甚至隐隐觉得亡妻今夜真要入梦与自己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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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海潮拍打着礁石。

仇天身披重甲立在船头,亲率三千精兵乘夜渡海。战船顶着风浪破开水雾,一举夺下孤悬海外的那座险岛,拔掉了对方设在海面的哨桩。这盘牵动边关与商路的棋局,终于稳稳落下了第二步。

次日清晨,沿海庄院外围。

顾兰一身粗布短衫,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竹扫帚,正低头清扫满院落叶。

她以前在沧源县打理家业时,曾在旧账册和密信里见过“仇燕儿”这个名字,知道对方是早年布在沿海的一枚暗棋。可如今她混进据点,身份只是个最底层的粗使仆妇。

仇燕儿每日在内堂理事,门外有护院守着,内宅还有管事娘子掌规矩。她与仇燕儿之间足足隔着两层下人等级,整日除了扫院倒水,连靠近正堂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顾兰将落叶扫进竹筐,轻轻吐出一口气。想从这层铁桶般的下人口中摸出底细,比在沧源县核算十年陈账还要费劲。

同一条官道上,李正道黑着脸套好马车,载着秦照启程返回。车轮刚碾过两道弯,前方马蹄声骤然急促起来。

次日清晨,李正道赶着一辆旧马车,载着秦照沿官道返回。

马车刚行至半途,官道前方尘土飞扬,百余名精锐骑士簇拥着一辆华丽马车呼啸而来。为首的女护卫一身黑色皮甲,腰挎短刃,眉眼间满是杀气,正是谢黎身边的贴身护卫统领谢鸢。

谢鸢勒住马缰,手中马鞭凌空抽出一记脆响,厉声喝道:“哪来的破烂马车,也敢占着官道正中?滚去路边候着!”

车帘掀开一角,谢黎坐在车内,居高临下扫了秦照一眼,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正道一言不发,默默把马车拉到路边泥坑里,躬身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