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崇手指敲了下窗框。
“线断了,你我也就干净了。”
他看着贺成:“段爷身上的罪证,已经落在秦照手里。你还想护着他,等着那卷东西把咱们也拖下水?”
贺成低着头,手指攥紧缰绳。
刚搭上的关系,就这么断了。
小主,
可他不敢再争。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除他,止损。”
贺崇嗯了一声。
“即刻处死段爷,别留后患。掉头,回本阵。”
座驾当即折返,车轮碾过碎石。
贺成攥着鞭子,一下下抽在地上,鞭梢卷起尘土。
郑沉锋带着断臂的人逃回本阵,闷头钻进段爷落脚的偏院。
他把肩上那人撂下,袖口的血还在往下滴。站到段爷跟前时,他喉头滚了滚,才开口。
“段爷,郑德海没死。宋宁出手把人带走了,秦照也把钉着他的剑拔了。人现在落在秦照手里,怕是已经投过去了。”
段爷坐在木墩上,手指停住,抬眼看了郑沉锋一眼,没说话。
他想起早年那次险地。
郑德海替他挡过一刀,血溅了满脸,还咬着牙骂他:“段爷,您可别先跑。”
两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郑沉锋见他不吭声,硬着头皮又道:“德海身上还藏着您那截罪证。秦照扣了人,也把证据扣住了。”
段爷的手背上,青筋一下绷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眼睛死死盯着郑沉锋。
郑沉锋被看得后背发凉,低下头,不敢动。
下一瞬,段爷一拳砸在木墩上。
木屑崩开。
“啊——”
嘶吼声从院里冲出去,巡夜的人走到门外,都不由停了脚。
郑沉锋往后退了半步,没敢劝。
他这才明白,秦照放他们走,根本不是心软。
郑德海落到秦照手里,段爷那边就再没法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