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紧锁的眉、泛红的眼尾,终究不忍强行挣脱,只能任由他攥着自己,任他借着这一点微弱的安稳,安抚梦里孤苦。

就在这时,洞口脚步声响起。

欧阳锋提着一捆新鲜草药踏入洞内,抬眼一望,就见榻上欧阳克只剩单薄里衣,大半肌肤露在外头,而秦婠俯身贴近,手被他紧紧攥住。

场面落在他眼中极尽刺眼。他顿时怒火滔天。

“都什么时候了!克儿重伤命悬一线,你居然还想着这些心思!”

“……”有病。

秦婠抬眸,神色平静无波:

“欧阳前辈请看清楚。你侄子伤口发炎、高烧不退,荒岛湿气重,穿着厚重衣袍只会闷住热气,烧势更凶。

眼下缺水缺药,我褪去他外衫为他擦身降温,有何不妥?难不成你想让他活活闷烧致死?”

一句话堵得欧阳锋满脸怒火一滞。

但他素来高傲自负,心中明知理亏,却半点脸面都拉不下,不肯低头致歉。

不过听见高烧二字,他也没心情纠结这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掌心急忙覆上欧阳克额头。

触手灼烫,温度高得吓人,他心头顿时一沉,语气带着迁怒般的急躁:“不过片刻功夫,我刚离开,克儿怎么就烧成这样!”

“我如何知晓?伤势感染,高热本就来去迅猛,岂是我能左右的。”

“定然是你没有尽心照看,才让他病势加重!”

欧阳锋强行归罪,秦婠不耐:“那我出去,换黄蓉进来。”

“等等!”欧阳锋心知,黄蓉进来只怕他侄子更要遭罪,也不再说了。

他低头将采回的草药尽数送入口中,细细嚼碎。

苦涩的药汁漫满口腔,他全然不顾,认认真真将碎药敷在欧阳克血肉模糊的创口之上。

他动作带着难得的轻柔,生怕力道过重,弄痛睡梦中的侄儿。

敷好草药,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撕下衣摆,给克儿把伤口包扎严实。”

“我?”

“你说呢?”

欧阳锋肯定不让她撕欧阳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