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思虑之际。
一直唱反调的王贵依旧不肯完全信服,再次质疑道:“道长当真是好神通!可有道术,并不代表你真能说动官家,秦桧权倾朝野,岂是轻易就能拿下的?”
“反正我是不信!”
哎!
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犟种!
杨飞神色平静,不打算过多争辩。
王贵日后会在风波亭一案中出卖岳飞,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清算此人的时候。
他淡淡开口道:“多说无益,两日之内,圣旨必然抵达大营,到时候,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王贵还想继续开口反驳:
“可是……”
“好了,王贵!!”
岳飞抬手拦住了他,他的目光深深看向杨飞,心中思潮翻涌。
方才那一手缩地成寸绝非幻术。
他相信了对方能一日千里的能力。
可官家素来畏金,这么多年的心思,岂是短短几日就能扭转?他心中依旧存疑,但既然有约在先。
不妨静等圣旨。
他沉声说道:
“我等与老先生有约,时限七日。”
“如今方才第三日,不妨静待旨意,全军即刻整饬甲仗、磨砺刀枪……”
“做好北伐备战。”
众将闻言,齐齐抱拳领命。只是王贵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依旧藏着不信。
杨飞看向岳飞,拱手道:“岳元帅,我有一桩绝密军机,需单独与你商议。”
话音刚落,张宪立刻跨步上前,横在岳飞身前,手持长枪戒备:
“岳帅,万万不可!!”
“此人能力通天,但来历不明,您切不可单独与他相见!”
牛皋也跟着附和:
“是啊元帅!防人之心不可无!”
岳飞摆了摆手,从容一笑:
“诸位不必紧张。”
“以老先生这般通天手段,若是想取我性命,有无数机会动手,你们守在帐外,不得进入便是。”
众人拗不过岳飞,只能退到中军大帐之外,紧握兵器,目不转睛盯着帐帘。
帐帘落下,隔绝外面的目光。
帐内沙盘铺开,开封、朱仙镇、金营的标记清晰可见。
岳飞请杨飞落座,开门见山问道:
“老先生,方才您所言秦桧下狱,官家决意北伐之事,可否属实?”
“圣旨一到,便知真假。”杨飞没有给出确定答复,随即话锋一转,“今日单独邀请元帅,是想与您一起定下破金的绝杀之计。”
岳飞坐直身子:
“愿闻其详。”
杨飞指尖重重点在沙盘上金兀术驻扎的主营位置,声音沉稳有力:
“我打算潜入金营,伺机刺杀金兀术。”
“什么!”岳飞猛地起身,甲胄碰撞哐当作响,劝诫道,“老先生万万不可!开封城内有数万金兵,层层岗哨,巡营不绝,更有不少猛将护卫。”
“您孤身潜入,必定九死一生!”
“岳元帅不必担忧。”杨飞抬手打断他的劝阻,眼底满是自信:
“寻常人进不进去,可我的隐匿神通,金兵的哨探根本察觉不到。”
“我的计划是,今夜我会潜伏至金营,伺机潜入都帅府蛰伏。”
“等临安北伐圣旨送到大营,我会向你发送信号,届时你立刻号令全军,全线出击攻打开封,我在金营内部发难,斩杀金兀术,金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内外夹击,一举收复开封!”
岳飞紧紧盯着沙盘,双拳不断握紧,内心反复权衡。
此计凶险万分,可一旦成功,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即可一举收复汴梁。
良久,岳飞缓缓抬头,目光坚定:
“好!岳某信老先生,我即刻传令全军,秣马厉兵,严守消息,静待信号,待城内升起冲天大火,便是先生得手的讯号,届时岳某携数万将士,立马攻打开封!”
杨飞微微颔首: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