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张地图,眼神变得深邃而幽暗。
“朕要考他们——治国。”
“实打实的治国。”
阁老们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这……这不合祖制啊陛下!自古立储,立嫡立长,哪有像考状元一样考皇帝的?”
“祖制?”
朱祁钰缓缓侧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卷着落叶在空中乱舞,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大明都要变天了,还要什么祖制。”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
“若是祖制能救大明,土木堡就不会死那么多人。若是祖制有用,朕也不会坐在这把椅子上。”
“去准备沙盘。”
朱祁钰疲惫地闭上眼,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把文华殿腾出来。”
“把黄河决堤、北虏扣关、国库亏空、流民造反……把这些烂摊子,都给朕摆上去。”
“越烂越好,越绝望越好。”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朕倒要看看,在这盘死棋面前,谁是龙,谁是虫。”
“谁能把这盘棋下活,谁就是大明的太子。”
“若是没人能下活……”
朱祁钰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未尽之意。
若是无人能当此大任,这大明江山,怕是要随着这位帝王的离去,一同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