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打断她:“我不需要。”
女的手停在半空。
阿满说:“我什么都不缺。你们留着吧。”
女的站在那里,眼泪又流下来。
阿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块糖,你还记得吗?”
女的一愣。
阿满说:“那年你们来看我,我给过你们一块糖。”
女的手捂住嘴,点点头。
阿满说:“那块糖,是我爸给我的。他从来不缺我糖。”
女的哭得说不出话。
阿满骑上车,走了。
那天下午,何雨柱下班回来,看见阿满在院子里陪母亲说话。
母亲在念《诗经》,阿满在旁边听着。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何雨柱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母亲念完了,阿满说:“奶奶,再念一段。”
母亲说:“明天再念,今天念多了你记不住。”
阿满笑了。
何雨柱看着她。
阿满忽然说:“爸,他们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
阿满说:“我没收他们的东西。”
何雨柱说:“知道。”
阿满说:“我是何家的女儿。”
何雨柱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直是。”他说。
那年冬天,何雨柱收到一封美国来的信。
信里没有地址,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两个老人,站在一栋房子前面,冲镜头笑着。女的老了,头发白了,但眉眼还认得出来。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阿满,我们很好。你好好活着,我们就放心了。
何雨柱把照片和纸条收进空间,和那张“永不追回”的纸条放在一起。
他没告诉阿满。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后来,核桃的生意越做越大。
有一年,他忽然跟阿满说,美国那边来了笔投资,数目大得吓人,条件也简单得吓人。
阿满愣了一下,没说话。
核桃说:“那家公司姓陈。”
阿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收下吧。生意要紧。”
核桃点点头。
那年年底,远华实业的版图又大了一圈。
阿满依旧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陪奶奶念书。
有时候在院门口,她会停一下。
二十四年前,有人把她放在这里。
二十四年前,有人把她抱起来,带回家。
她从来没问过何雨柱,那天是谁抱的她。
但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