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开门见山,声音平淡。
“他前两日也被血城的人逮住,不过好在现在已经逃出去了。”
百里刀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顶天……他也来了?逃出去了?去了哪里?”
“去找彔族人,弄通行印记。”
江真言简意赅。
“他说那是在此地摆脱被人当成奴隶的唯一办法。”
百里刀听罢沉默了,眼中的锐利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担忧。
“你是……”
半晌,他再次看向江真,眼中的疑惑更浓。
他此前从未听李顶天提起过认识这样一号人物。
光头,高大,气势沉凝,眼神深不见底。
“我叫秦痒。”
江真想也不想就用了假名。
“你只需要知道我之前是从石溪村出来的就行了。不过眼下,我们都算是三屠众的人。”
“三屠众……”
百里刀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复杂的苦涩。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算当下安稳,但身在此城,未来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养好伤再说。”
江真站起身,从怀中掏出几瓶上好的疗伤丹药,上前放在了百里刀旁边。
“这地方虽险,暂时还算有瓦遮头,短时间内,你们应该安全。”
百里刀看着江真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惊疑不定。
无数疑惑令他有些开始对江真的真实身份妄加猜测起来,但眼下形势比人强,重伤在身,又受人之恩,任何追问都显得苍白无力。
百里刀最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多谢。”
江真没再说什么,目光再次扫过地铺上昏睡的年轻人和重伤昏迷的壮汉,确认暂无紧急状况,便转身走出了斡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