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
咬爷灌了一大口奶酒,用油腻的手指了指蒙瓜:“这位是蒙瓜,我手下最能干的‘眼睛’和‘爪子’。在咱的地盘上,除了我之外,就没她……割不掉的脑袋。”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有一丝隐约的忌惮。
蒙瓜闻言,只是对江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随即又低头专注于她的食物。
“至于这两个。”
咬爷又指了指左手边的两人:“铁头,夯货一个,但皮糙肉厚,鹞子,腿脚利索,消息灵通。”
铁头抬起头,冲江真咧开嘴,露出沾着肉屑的牙齿,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鹞子则停下话头,上上下下扫了江真几眼,尤其是在他光溜溜的脑袋和高大的身躯上停留片刻,撇了撇嘴,没说话,但那神情分明写着“不过如此”。
咬爷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对江真道:“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在三屠城,尤其是在我手底下办事,规矩很简单,只要拳头硬,能听话,就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睡。办砸了事,或者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江真身上:“喂野狗都嫌你骨头硌牙。”
这话既是说给江真听,也是说给其他三人听,提醒他们江真是他亲自带回来的“新人”,也警告江真认清自己的位置。
此话一出,众人都相继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晚宴在一种表面粗犷、内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进行。
奶酒很烈,入口灼烧,后劲十足。
江真保持着适度的沉默,该吃吃,该喝喝,对投来的各种目光坦然受之,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故作冷傲。
他更多地在观察,观察咬爷的脾性,观察这三个“亲信”之间的关系和性格,尤其是那个沉默而锐利的蒙瓜。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或许是这三屠城里,除了咬爷之外,最需要留神的人物。
酒过三巡,肉食渐消。
咬爷似乎有些醺然,他靠在铺着兽皮的椅背上,眯眼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对江真道:“光头,你被那厉寒抓来之前,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