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顶天和拿着生猪腿的魏二虎也跟了出来,在他身旁一左一右坐下,三人谁都没先开口,只是默默享受着夜晚山间难得的静谧,唯有风声过耳,虫鸣隐约。
良久,李顶天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开口道:“你不用觉得愧疚。错的不是你,是这吃人的世道。再说,石溪村的人,明事理,没人会真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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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二虎在一旁用力点头,啃着生猪腿,瓮声瓮气地附和:“是啊江哥,那矿洞我们都听王武哥讲过,邪门得很,谁进去都够呛!要怪就怪那帮黑心的官老爷和邪修!都不把咱老百姓当人!”
江真望着远处沉在墨色里的山影,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
他知道道理是如此,但那份源于理智认知的“愧疚”,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口,无法像真正的情绪那样流淌或消散,只是作为一个冰冷的事实存在着。
“是啊…”
“这该死的世道…”
李顶天发出一阵沉闷的叹息……
就在这时,几只不知名的山鸟扑棱着翅膀从他们头顶的夜空中飞过,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
李顶天头也未抬,只是随手屈指一弹,手中那枚石子破空而出。
只听“噗噗”几声轻响,那几只飞鸟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下来,正好掉在三人脚边的草丛里,扑腾两下便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魏二虎愣了一下。
江真也微微侧目,看向李顶天。
李顶天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过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淡漠,看着江真,缓缓说道:
“杀死一只鸟儿最好的办法,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江真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顶天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就是,无论它是在惊恐地尖叫,还是在痛苦地哀鸣,你都只管对外宣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它,是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