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灰袍青年骂声刚落,格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抓挠声,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挣扎。
他不耐烦地踹了踹栅栏,铁条发出“哐当”的闷响,抓挠声顿时弱了下去,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那青灰袍青年踹完栅栏,转身时瞥见一个身穿黑袍的光头大个子正向自己走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你谁啊?来这儿做什么?”
江真意识到自己没穿宗门统一制式的衣服,便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桃木腰牌,语气平静:“在下江真,是新来守人药田的外门弟子,按田福执事的吩咐,来接替刘典师兄。”
青年闻言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哦!你就是来替我的江真啊!我就是刘典,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说着就往江真身边凑,伸手拍了拍江真的肩膀,力道重得让江真微微皱眉,“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守了将近有三个月,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闻着血腥味都快吐了。”
江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每个格子栅栏下都有个半尺宽的石槽,槽底残留着发黑的血渍,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腥腐味,像是什么东西发霉发臭许多的味道。
他没接话,目光又落回刚才传出呜咽的格子。
铁栅栏后,茅草堆里隐约能看到一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显然曾拼命抓挠过地面。
“这就是药奴,以前见过没?”
刘典见江真摇头,撇了撇嘴,伸手把他往木桶那边拉,“这里面关着的要么是从前线带来的俘虏,要么是宗门定罪的犯人,手脚筋全挑了,身上还被下了禁制,留着命就是种药材用的。”
“万一死了就拖去埋了,再换一批新的来。咱们按吩咐催熟药材就行,不用瞎琢磨,你就当他们都是牲口,嘿嘿,反正我就是这样干的。”
江真点点头,没有流露出太多不适之感,毕竟这种场面,他此前已经见过一次了。
就在这时,山坳外传来了杂役的吆喝声,十几个装满暗红色液体的木桶被抬了过来,桶盖一打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刘典立刻迎上去,指挥杂役把木桶摆好,回头冲江真喊道:“愣着干嘛?过来学!看见没,把这血直接往药材上泼!非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