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后,江真先用新令牌激活了洞府内的示警阵法,又打来一盆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下运转浮屠破妄心诀,将连日赶路与厮杀的疲惫压下,早早睡了过去。
第二日刚过丑时,江真便自然而然地醒了。
修炼浮屠破妄心诀后,他的作息早已精准如刻漏,无需闹钟也能按时苏醒。
他没有多余行李可收拾,只将画卷牢牢塞进怀中,又将左臂缠满碎布条,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便推门而出,循着记忆中田福所说的路径,往后山走去。
寅时的山风裹着山涧的寒气,刺骨般刮在脸上,吹得江真的衣袍与衣领不住翻飞。
他缩了缩脖颈,脚下却未停,借着晨光熹微的微光走了大约二十里山路,终于在一片远离玄云宗的山坳里,找到了那片被称作“人药田”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江真微微一怔。
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田”,而是一栋极其古怪的大型建筑。
建筑占地足有五亩,可高度却只到成年人胸口,远远望去平平整整,没有半点飞檐屋角的轮廓,倒像是有人将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削平,硬生生扣在了山坳里。
而且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大青石板”般的建筑表面并非浑然一体,直线看去竟像是由无数个一丈见方的小格子拼接而成。
每个格子虽顶部相连,但彼此之间都间隔半丈左右,形成一条条狭窄的通道。
正面都嵌着一扇窗户大小的铁栅栏,栅栏间隙窄得仅容手指穿过,铁条上还布满了暗绿色的锈迹。
那模样,竟像极了农户圈养牲畜的畜栏,只是规模大了千百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此刻一位身穿青灰袍的青年,正蹲在其中一间格子屋跟前,伸手往里递着什么,一边递一边骂。
“狗东西天天嚎什么嚎?!再嚎今天就喂屎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