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一直持续到十点。
桌上的菜被扫荡一空,盘子见了底,酒瓶倒了一片。
林建国没走,太晚了,懒得折腾,索性在龙焱住下了。
龙小五躺在熟悉的床上,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一个多月,像过了一辈子。
身体还带着伤,后背那道口子还没拆线,胳膊上的淤青还没褪尽,膝盖弯的时候还会发酸,但心是安的。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这一次,没有惊醒,没有翻来覆去,没有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睡着了,这一个多月来睡得最沉稳的一次。
·········
第二天清晨。
哨声响了。
不到三分钟,所有人已经在训练场上列队完毕。
他们腰杆挺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和昨天晚宴上那些喝得脸红脖子粗、勾肩搭背、笑得东倒西歪的人判若两个物种。
昨天是兄弟,今天是兵。
林建国站在队列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边扫到右边。
“精神头不错。不愧是龙焱的兵。”
所有人挺了挺胸,腰杆又挺直了一寸。
没有人说话,但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自豪,比任何语言都响亮。
林建国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像在往炉膛里添柴火。
“一个多月前,中队长龙小五带领九名同志,代表龙焱,代表陆军,代表国家,出征国际特种兵大赛。”
他的目光从龙小五身上移开,扫过每一个人。
“沙漠里,他们跑了三百公里,没有一个人掉队。巷战中,他们抢情报、穿雷区、翻高墙、过泥潭,十个人进去,十个人出来。”
“大海里,他们游了十几公里,在浪里搏命,在风里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