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贞,你让阿鸾做什么事之前,是不是该先过问一下,本尊的意思?”
“龙仙大人,老身、知错!”我妈俯身将头埋得更低些。
“知错便好,给本尊记住,下不为例。”
龙仙大人握住我的肩膀存心呛她:
“不然,本尊一个妖性未除的非正道仙家,万一突然手痒了,想杀个人屠个村玩玩……”
我妈被吓得声音都在颤抖,赶忙承诺:“不会了,龙仙大人、老身再也不敢了!”
龙仙大人一个瞬移,下一秒就出现在我妈的身侧,负手弯腰,凑近我妈温声警告:
“若是本尊哪天发现,本尊夫人的壳子里,装了旁的女人……本尊就把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再将你们九黎族,杀光,一个不留。最后,再送你,去和你的女儿、族人们团聚。”
龙仙勾起唇角说完这些话,母亲已经三魂被吓掉了两魂,体力不支地瘫倒在了地上……
“行了,滚吧!”龙仙大人一拂广袖,任性打发。
我妈瘫在地上反应迟钝的半晌才艰难爬起来,眼神空洞的转身踉跄逃离东院。
我扶着茶几站起来,目送着她的背影走远,心里不是滋味。
哪有人,不渴望得到母亲的爱……
可我此生,注定得不到她的在意。
“本尊还以为,小阿鸾真要把本尊让给那个脏女人呢。”龙仙从后环住我的腰肢,贪婪吮吸着我身上的气息,将我用力按在清凉怀抱里。
我歪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怎么可能……她们只想利用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她们还嫌你是妖物呢。真把你让出去,岂不是在坑你。”
他轻笑:“本尊的小阿鸾啊,总是时刻为他人着想。”
抬指挑起我的下颌,他暧昧吻我耳根,温热吐息扫得我脸颊发烫:
“除了这个原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阿鸾在意本尊、舍不得本尊的因素在吗?”
我听完他的话,心陡然跳得极快,面红耳赤地低头,小声支吾:“你、又逗我……阿漓,你怎么成天没个正形……”
他箍在我腰上的手臂猛一收,我后背忽用力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灵魂被他满怀的清凉莲花香包裹。
深深一个吻印在唇边,他亲昵暧昧地用修长玉指细细摩挲我滚烫的脸颊,不依不饶地追问:
“阿鸾,告诉本尊,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阿鸾舍不得本尊……阿鸾、喜欢本尊……”
我羞得无地自容,咬住下唇,抓紧他揽在我腰上的那条手臂……
头皮发麻地一咬牙,重重点头。
“嗯!有!”
他待我那么好,那么温柔……我怎么可能完全不喜欢他。
人都是自私的,从小到大,我在家人身上没感受到的温暖,他却给了我……我怎么可能再舍得将他拱手让人。
况且,他本来就是我的。
如果姐姐才是骨仙转世,我当然不会和她抢。
可现在我才是骨仙,青漓……本来就是我前世的恋人。
是我的,我绝不会放手!
他得到我的答案,眼底柔情更甚,轻轻咬了下我的脖子,欣慰放松道:
“我便知道,阿鸾不可能不要我……前世今生,阿鸾都是最疼我的人。”
我家这位龙仙大人的性格,好像并不似表面那样冰冷淡漠,他明明、很会撒娇嘛!
——
下午,我陪龙仙大人在家里种果树。
龙仙大人出力栽了两棵桃树与两棵杏子树,我在边上给龙仙大人打下手,给小树苗埋土浇水。
果树刚栽下去,今年肯定等不到果实了,至少还得两年后才能吃到自家种的桃子杏子。
四棵果树种完,堂屋东边还有块空地。
我突然想起李大叔家里有枣树树苗,过年那会子他还问过我要不要移一棵种在家里来着。
再种棵枣树在东边,这院子就不空了。
于是我直接拉着龙仙大人一起去李大叔家里要东西了,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李大叔早就见过龙仙大人,再见面也不至于尴尬或不方便。
可让我没料到的是,仅一夜没见,银杏就病得下不来床了!
李大叔倒了碗温水,将烧半截的符纸丢进去,再扶起银杏给她灌下。
等银杏喝完水安生了,躺在床上闭眼睡下了,李大叔才掏出火柴划火给自己的点燃一杆烟。
心情郁闷地边抽边叹气。
我伸手试了试银杏的额温,还在发着烧,额头烫手,担忧地问坐在门口抽大烟的李大叔:“银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病得这么厉害!”
李大叔张口吞云吐雾,瞧了眼守在我身旁的龙仙大人,无奈道:
“是被脏东西冲撞到了,昨晚杏子去老同学家参加喜宴,回来就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吓得我一整宿都没敢合眼,连灌了杏子五道符水,才让杏子老实下来!
现在杏子的情况已经比昨晚好多了,只是那东西怨念太重,杏子又不小心撞上了她,一时半会估摸好不了了,还得再灌她两天符水,才能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撞上脏东西了?”我惊讶追问:“什么脏东西?喜宴上怎么会有脏东西呢,不是说脏东西最怕红事吗?”
“是红煞。”龙仙大人平静道:“喜宴上的脏东西,应该就是新娘本人。”
“啊?”我更糊涂了。
新娘,红煞……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啊!
李大叔闻言拿着烟杆站起身,走近我们,点头道:“是,昨晚的新娘就是一只红煞,昨晚的婚礼也不是普通婚礼,而是一场阴婚。”
“配阴婚……”
新娘是死人?!
龙仙大人见我一脸迷茫,便从容解释道:
“阴灵沾喜而变红煞,见红煞者,会被摄走魂魄,肉体也会被红煞身上的阴气冲撞而遭到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