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显冷笑一声。
“敬兄,那为何这离间偏偏只落在你们头上,清河那边依旧水深火热?!”
“布压在仓库里发霉,盐路被卡得死死的,连粮船都在河道上被流寇劫了!”
“你敢说,你们博陵就真的一点小动作都没有?”
“没有私下给柳叶递过什么话?!”
崔敬被他质问得心头火起,也有些心虚。
他确实私下里动过心思,也派人试图接触过竹叶轩,想探探口风,但都石沉大海。
如今竹叶轩突如其来的善意,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
可面对崔显的咄咄逼人,他更不能承认。
“显弟!你这是什么话!”
“我崔敬行事光明磊落,岂会行此龌龊之事?”
“这必然是柳叶那奸贼的毒计!”
“你切莫中计!”
崔显看着崔敬那张义正辞严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书房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这次冲进来的是清河崔氏在博陵的另一个管事,崔明。
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显爷!敬爷!出大事了!”
“清河!清河祖宅和祠堂,被一大群乞丐给围了!”
崔明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崔显和崔敬同时惊呼出声。
“何止是围了!”
崔明急得直跺脚。
“那群腌臜泼才不知发了什么疯,足足有上千人!”
“乌泱泱堵在清河祖宅和祠堂外面,哭爹喊娘,骂声震天!”
“说什么我们清河崔氏派人刺杀马周,是祸国殃民的大罪人!”
“害得粮价飞涨,老百姓活不下去!”
“还有还有胆大包天的,竟然朝祠堂大门泼大粪啊!”
“我的老天爷!那地方能泼那玩意儿吗?!祖宗牌位还在里面啊!”
“泼…泼大粪?!”崔显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噗”地一声,竟真的喷出一口血来。
溅在面前昂贵的青砖地上,点点猩红刺目惊心。
他身形摇晃,被旁边的崔敬赶紧扶住。
“欺人太甚!”
“柳叶!马周!我清河崔氏与尔等不死不休!!”
崔显目眦欲裂,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