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剑刺入地脉,糖浆血河倒卷苍穹。
云无殇的残面在血浪中重组,化作千丈糖人魔像。
魔像掌心托着青铜私塾,教鞭每挥动一次,便有村民化作糖浆飞入其口。
"叶尘,你救得了谁?"
魔像腹中传来初代本体的呼救,叶尘的无我剑鞘突然迸发晨曦,鞘身浮现小侯齐天牙牙学语时刻下的歪斜字迹——不怕。
"我不用救任何人。"
叶尘并指抹过鞘口,"只需让该醒的醒来。"
鞘中飞出的不是剑气,而是当年初代相赠的糖人。
糖人在空中舒展四肢,竟化作五岁模样的初代本体。
孩童指尖还沾着灶糖,轻轻按在魔像眉心:
"云叔叔,你的糖放太多苦丁粉啦。"
魔像轰然崩塌,糖浆如雨倾泻。
村民们眼中的永劫烙印遇糖即融,化作甘霖滋润稚子堂。
侯齐天跌坐在血泊中,手中骨剑却开满杏花:“叶兄,这招叫......"
"叫甜掉牙了。"
叶尘接住坠落的初代本体,孩童在他怀中蜷成糖人,”睡吧,噩梦结束了。"
云无殇的残魂在杏花间游荡,忽然被一缕糖丝缠住。
卖饴糖的老汉掀开草帽,露出侯齐天第一万三千世的面容:"云掌柜,该结账了。"
糖丝织成囚笼的瞬间,叶尘看清了真相:所谓永劫反扑,不过是云无殇寄存在糖霜中的残念。
真正的杀机藏在稚子堂地脉深处——那里埋着初代剑仙不敢面对的童年碎片。
锄头破土声响起,小侯齐天蹲在菜园里,挖出一只生锈的青铜盒,盒上封条正是叶尘熟悉的字迹:
此盒开时,永劫当终!
"叶哥哥,盒子里有只蛐蛐在叫!"
叶尘的手按在盒盖时,听到自己童年被师尊责罚时的抽泣。
原来这盒中锁着的,是七十二仙域所有修士最初的恐惧——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