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剑道巅峰处,当有稚子持木剑。"
木剑轻挥,毫无光华。
母海却在此刻分裂成阴阳两界,阳界升起九轮旭日,阴界浮出十万残月。
日月交汇处,初代剑仙的遗骸缓缓站起,腐朽的指骨捏着半块糖糕。
"甜的......"
骸骨发出沙哑的叹息,"原来当年那孩子没骗我......"
叶尘的瞳孔突然灼痛,他透过初代剑仙的肋骨,看到核心处蜷缩着五岁幼童——那才是真正的初代本体,而威震诸天的混沌剑仙,不过是孩童幻想出的保护壳!
"大哥哥,陪我玩好不好?"
幼童仰起脏兮兮的小脸,掌心托着泥捏的永劫王座。
叶尘的木剑突然软化,化作陶土融入泥塑。
小侯齐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幼童身后,正用发带帮他扎起散乱的头发。
"叶兄,该斩的是这个。"
少年侯齐天的虚影突然开口,叶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泥塑王座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惧!
泥塑王座在叶尘掌心融化,露出内里裹着的那枚"惧"字。
字迹歪斜如幼童初学,每一笔画却重若万钧——这是初代剑仙五岁那年,在私塾被夫子责打后,躲在柴房用烧火棍刻下的第一个字。
"原来永劫的源头是......"
叶尘的嗓音突然稚嫩,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缩小,青衫化作粗布短打,腰间无量剑鞘变作半截烧火棍。
七十二座蒙学书院在四周重组,院中奔跑嬉闹的学子,竟全是历代归真者的童年化身!
"叶尘,你可知罪?"
夫子的戒尺抽在课桌上,木屑飞溅成星。
叶尘低头看见宣纸上自己的"惧"字墨迹未干,而邻座小侯齐天正偷偷递来糖糕——那糖糕用油纸包着,纸上赫然是初代剑仙的笔迹:
甜能克苦,爱可斩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