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延绥巡抚,治下却是发生了军队欠饷,险些兵变一事,更致命的是城中粮仓十室九空,关键时刻用来备战的军粮早已是不翼而飞。
平心而论,延绥镇的乱象固然与其有关,但绝大多数原因皆是因为历年积弊而至,这历任延绥巡抚,哪个不从中捞上一笔?
只是平日里无事发生,自然万事大吉;可延绥镇这个火药桶一旦被点燃,平日里隐藏在阳光下的龌龊便会瞬间暴露出来。
他胡廷宴身为延绥巡抚,自然是首当其冲,成为头号的\"背锅侠\"。
\"难道真要如王相卿所说,将我等的身家性命全数交付于他?\"
胡廷宴仿佛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的瘫软在长椅上,微眯着眼睛,失魂落魄的说道。
他可是堂堂延绥巡抚,封疆大吏,手握军政大权,位高权重,放眼整个大明也是有数的存在,但此时却要将身家性命交付给城中的一个商人,任其与蒙古人\"何谈\"?
\"督抚,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王相卿恐怕真的是手眼通天。\"
\"从万历中期到现在,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王家始终屹立不倒,历任延绥巡抚也是高升的高升,平调的平调,皆得善终,其承诺应当不假。\"
就在胡廷宴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时候,书房中的军将吧唧了一下嘴,为面前的延绥巡抚注入了最后一剂强心针。
听得此话,本是满脸死色的胡廷宴也是重新焕发了些许生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对,对。\"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延绥镇也曾先后与关外的蒙古爆发数次\"摩擦\",但是无一例外的都以成功击退进犯的蒙古大军画上句号。
如今细细想来,其中怕是有不少猫腻。
\"那便依王相卿所说,暂且与蒙古人谈谈吧...\"
不知过了多久,胡廷宴有气无力的话语于书房中悠悠响起,正在闭目养神的军将也是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笑容。
\"是,督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