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说得愈发的残忍,“六公主如今一岁多,忻嫔娘娘,你若不争一把,就等着到时候和端淑公主一样远嫁蒙古去吧。”
远嫁蒙古?
忻嫔好似被这么几句话给魇住了。
她浑浑噩噩了几天,终于在拉旺多尔济进宫时破了防。
这一天,妃嫔们本就在慈宁宫请安,恰逢皇上命毓湖姑姑带着拉旺多尔济过来磕头。
一个小小的才三岁左右的拉旺多尔济,顶着一头五彩斑斓的小辫子,乖乖的跪在殿中磕头,直将太后哄的眉开眼笑,赏了许多礼物不说,还打趣魏嬿婉:“令妃,晚些时间带璟昭来慈宁宫,恒娖想她了。”
忻嫔心中的弦“咔嘣”一下就断了。
这哪儿是让七公主过来玩,明明是让令妃过来看女婿。
原来,她的六公主竟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一时,忻嫔对令妃的好感全部退去,只余下了嫉妒。
她看着魏嬿婉微笑应了,又觉得她虚伪。
明明知道六公主年纪大一些,也知道六公主身体弱一些,为何不让一让?
忻嫔这么想了,也在离开时唤住魏嬿婉问了。
魏嬿婉有些意外,却也觉得是情理之中——
六公主比七公主就大一岁,拉旺多尔济的确更适合六公主。
但这又怎么样?
忻嫔是母亲,她亦是。
她又不是庙里的菩萨,怎可能弃了自己的好处便宜别人。
所以,魏嬿婉只笑了笑:“忻嫔想太多了,这公主婚嫁,我们怎么做得了主?自然该是由皇上定下的。”
忻嫔深深看了她几眼,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一走,魏嬿婉的脸色亦淡漠了下来。
春蝉不无担忧道:“娘娘,这怕是养虎为患了。”
瞧着忻嫔今日的态度,十有八九是想要出手夺这个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