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帝目光复杂地看了丽妃一眼:“孟氏都替你顶了罪,你却连她最后一丝血脉都不愿保下么?”
丽妃双眼睁大,不可置信地抬头。
即使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但她没想到宣文帝竟直接挑明。
他第一次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她,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太子,冷冷一笑:“是因为他?”
“我陪了皇上二十年,到头来还是比不过那个死人么?”
“放肆!”宣文帝瞬间冷下脸,“先皇后贤德无双,岂是你这般毒妇能比?!”
“果然……”丽妃怔了一瞬。
不等她开口,宣文帝已经道:“林氏包藏朝廷要犯,罪不容诛,但念林卿三朝元老,劳苦功高,特免其死罪,革去其二子及其子孙一切官职,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要彻底解决林家,只靠包藏罪犯是不够的,甚至革职都暂时不能剥夺掉林家两子手中的权力,这只相当于一个信号——丽妃四皇子一脉失宠的信号。
丽妃眼神也冷了下来,“皇上这般绝情,可会伤了天下文人之心啊,百年之后,史书之上,您的生前身后名都要蒙污了。”
“天下文人何其之多,仅靠一个林家就能代表全部?”谢沅轻笑开口,“娘娘自视甚高,只怕要跌得更惨。”
若论在文人清流中的影响力,林家只能说居首位,却并非垄断话语权,薛家也只稍逊他们一筹罢了。
有丽妃谋害公主与林家欺君在前,薛家在文人清流中的影响力只会随之更大。
丽妃眼神狠厉,谢沅坦然与她对上视线,眼底含着深刻而浓重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