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赶紧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补打密封胶,边打边说:“赵组长,您放心,这次肯定打好,等下您再检查。” 赵承平没离开,就在旁边看着,直到小李补打完,他又用手摸了摸接口,确认没有缝隙,才在笔记本上写下:“12 月 23 日,管道铺设:雨水管道接口密封胶不均匀,已整改,复查合格。”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承平每天都会去工地转一圈。
有时检查路基的压实度,有时查看管道的铺设情况,有时还会抽查原材料的质量 —— 水泥的标号、砂石的颗粒度,每一样都要仔细核对。
离施工区域还有五十米,就听见摊铺机 “突突” 的轰鸣声,混合着沥青的焦糊味飘过来。赵承平加快脚步,看到施工队的工人们正围着摊铺机忙碌:有的在引导料车卸料,有的在调整摊铺机的速度,还有的拿着铁锹,把边缘没铺匀的沥青往中间拢。每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深色的工装紧贴在背上,能清晰看到汗渍的痕迹。
“赵组长,您来了!” 施工队的张经理迎上来,手里拿着测温仪,脸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们刚测了沥青温度,165 度,符合要求。”
赵承平接过测温仪,没急着看数据,而是走到料车旁,弯腰用小铲子铲起一点沥青 —— 黑色的沥青还冒着热气,能看到里面均匀的骨料,用铲子轻轻一按,能感觉到明显的黏性。“温度够,但得盯着摊铺厚度,设计要求 8 厘米,不能薄了。” 他把沥青放回料斗,掏出卷尺,准备等摊铺机铺过一段后就测量。
摊铺机缓缓前进,熨平板把沥青熨得平整光亮,像一块黑色的绸缎铺在路基上。紧随其后的压路机 “轰隆” 驶过,把沥青压实,留下整齐的轮印。赵承平跟在压路机后面,每隔五米就停下来,用卷尺测量沥青的厚度:“8.2 厘米、8.1 厘米、7.9 厘米……” 数据都在规范范围内,他心里稍稍踏实了些,但还是没放松 —— 之前检查路基时的教训,他还记在心里。
那是半个月前,路基施工进入收尾阶段。赵承平像往常一样带着测土仪去检查,在靠近老巷口的一段路基处,测土仪显示压实度只有 92%,比规范要求的 95% 低了 3 个百分点。他以为是仪器出了问题,又换了三个测点,结果数据都差不多。
“张经理,这段路基必须返工。” 赵承平找到正在指挥工人的张经理,语气不容置疑,“压实度不够,现在看着没问题,过两年下雨一泡,肯定会沉降,到时候再修就麻烦了。”
张经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赵组长,这段路基我们已经碾了三遍了,再返工不仅费时间,还得额外多花不少钱…… 要不我们再碾一遍试试?说不定能达标。”
“不行。” 赵承平摇了摇头,指着路基表面,“你看,表面已经出现轮迹印了,再碾只会把土碾硬,里面还是松的。必须把这段路基刨开,重新铺土、洒水、碾压,直到压实度达标为止。” 他知道张经理想省成本,但质量问题绝不能妥协 —— 这条道路要走几十年,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张经理还想争辩,赵承平却拿出了之前的检查记录:“你看,其他路段的压实度都在 96% 以上,就这段不达标,说明不是工艺问题,是施工时没控制好含水量。返工虽然麻烦,但总比以后出问题强。”
看着赵承平坚定的眼神,张经理知道再争也没用,只好点头:“行,赵组长,我们今天就安排返工,明天您来检查。”
第二天一早,赵承平特意提前去了工地。那段路基已经被刨开,新的黄土堆在旁边,工人正拿着水管洒水,另一些人则用平地机把土摊平。他走过去,用手抓了把土 —— 湿度正好,捏在手里能成团,松开又能散开,这是最适合碾压的状态。
等到下午碾压完成,赵承平用测土仪再次测量,压实度达到了 97%,远超规范要求。张经理松了口气:“赵组长,还是您坚持得对,现在看着这路基,心里都踏实。”
赵承平笑了笑:“我们做工程的,就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更要对得起老百姓。” 从那以后,施工队的工人们都知道,这位赵组长对质量的要求 “比尺子还严”,干活时再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道路主体工程完工那天,他特意绕着这条路走了整整两圈,从城东的起点到城西的终点,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踏实 —— 现在,这份踏实要落到路灯、绿化带和交通标志这些 “细枝末节” 上了。
“承平哥,这边路灯底座都埋好了,您过来看看位置合不合适。” 施工队的小刘远远挥着手,安全帽上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水泥灰。赵承平加快脚步走过去,蹲下身用卷尺量了量路灯底座到路边石的距离,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口 —— 这盏路灯正对着小区大门,灯杆要是按现在的位置立起来,晚上亮灯时容易晃到进出车辆的司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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