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问,要从天妖皇口中得到答案。
若没有这么意思,皆大欢喜。
若有,他便血溅当场!
独自静坐于混沌原石王座上的万壑石猿,忽然睁开双眸。
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沿着不坠之山古老的石阶,一步一顿,向着天妖殿而来。
没有通报,没有随从。
白猿皇褪去了象征地位的华丽袍服,只着一身素白如雪的旧时战衣。
那是万妖祖庭初立时,万壑石猿亲手赐予最早追随者的战甲。
上面还留有开拓时代与各方强敌厮杀留下的、不曾完全修复的裂痕。
这是白猿皇的勋功章。
白猿皇踏在冰冷的祖庭山石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
白猿皇在走,也在追忆。
追忆自己毕生的忠诚与信仰。
追忆那个自己跟随的天妖皇。
沿途的妖卫、将领见到这位祖庭元老如此神态,都非常疑惑,
但无人敢拦,亦无人敢问。
但有人不是这样。
圆滚滚的豹将军上前一步,
“白猿皇,您这是...”
白猿皇看了他一眼,
“无碍,退下吧。”
豹将军还想问,但他知道白猿皇是不会说的了。
因为白猿皇这样子,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能叫没事?!
此时的白猿皇,周身有一种肃穆而悲怆的氛围。
尤其是这种氛围,还随着白猿皇的足迹,在不坠之山上无声地蔓延开来。
白猿皇再次踏入了天妖殿。
不请自来。
殿内幽深,唯有王座所在高处,端坐着身形高大的万壑石猿。
“白猿,你这是何意?”
万壑石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的双眸中带着一丝不悦与审视。
万壑石猿看到了白猿皇眼中的决绝,
那绝非前来领命或妥协的眼神。
白猿皇闭上了双眸,一时间心如死灰。
这种眼神,以前的万壑石猿绝对不会有。
曾经的万壑石猿心胸宽广,毫无理由的质问绝对是不可能的。
曾经的万壑石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