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起了风,雨也跟着下来。
谢芸心里莫名一颤,刚跟着小沙弥走到还剩半边屋舍的小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烧焦腥臭味。
还没走进去,就传来嗓音沙哑的哀嚎声:“是你!若非是你,我母亲岂会惨死!”
一进去,谢芸就看见满地跪满了人,往前面就有几具白布盖着的焦尸。
这时,一个小丫头撑直腰,无比委屈道:“二姑娘莫要胡说!夫人分明就是自己摔了一脚,怎么能怪到我家姑娘头上来!”
后面的小丫鬟们也无比委屈:“就是!二姑娘莫要胡说!”
雨水混着黑灰,糊在众人身上。
谢芸皱眉看了尸体一眼,才注意到冷菡萏一脸惨白,虚虚靠在石碑上。
被唤作“二姑娘”的女子往谢芸身上看一眼,立马冷下脸,冲着冷菡萏怒骂起来。
“趁着人多,正好让大家看看你这副歹毒黑心肝的嘴脸!”
“冷牡丹!你够了!”冷菡萏猛地抬起头,冷冷盯着冷牡丹。
到院子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隐约中,谢芸才知道冷家的那位继夫人被烧死了,裴强英为了救冷菡萏,脸被烫了一下,据说十分严重。
谢芸往前走了些,才注意到裴家的丫鬟婆子都不在,她看了一会儿,随即垂下眼。
这火只怕参与的人不止邱氏一派了。
“姑娘!”清明忽然出声,“锦衣卫和京兆伊的人来了。”
谢芸从雨中回头,见周治策马而来,下马之际,身边的人快速围过去。
冷牡丹恶狠狠的瞪了冷菡萏一眼,三两步跑到周治跟前,红着眼就开始诉告她母亲葬身火海、冷菡萏无作为。
周治沉着脸,看不出喜怒。
好半晌,冷牡丹说完,就听周治一句:“稍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