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需要?”叶清涵不明所以:“我不懂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作何想法。”
“人类遇到的一切世事不都是早已注定好的因果循环么,何况你是神明,我的思想又如何能左右的了您的存在呢?”
“世间万物的存在都并非你我所能左右,但你却能够左右自己的思想,如此你便可见到我。”
“您的意思是,我所见不过是自己心中的幻想?”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非现世,但也不是虚幻,你能见到我便是因为你想要见我。”
“可神明掌管万物,又怎会因我的意识所牵而出现?”
“神虽然有无上神通却无法干预万物的轮回,一切都是在自然道法中运转,连神也逃不过。”
“那我的轮回又是什么?”
“你的轮回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想去哪里便可以去哪里。”
“无拘无束吗?”叶清涵苦笑,“可惜我永远跳不出命运的轨迹,又何谈自由。”
“那是因为你的心不愿自由,而非命运所牵。命运只是一个轨迹,它会随着你的意愿而转换,它从不是固定的,而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那您能告诉我刚才我在梦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又是因何而起?”
“梦中所见除却心中所想,亦有……”
“您说什么,我听不到。”
此刻叶清涵只能看到那位神仙老伯在动嘴,却听不到一个字,她不停的问,却总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声音,就在她焦急万分之时,那神仙老伯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原本纯白的周围忽然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她慌忙转身观望,却不见有人,就在她愣神之际,另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间响起:“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不愿再想起?”
叶清涵再次原地转身环顾四周,又前后左右奔跑,却仍是一片漆黑,除却她再无旁人。脚步渐渐停下,她皱着眉心中甚是疑惑,忽的猛然抬起头,一道金光自头顶落下直击眉心,半晌金光散去。
她却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眼眸微和,无数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可是她看清楚的却只是一场大火忽的将她吞噬,火焰灼烧在皮肤上蚀骨的疼痛犹如亲身经历,可是她却动弹不得,哭喊不得。
大火散去眼前便是一座古老的城墙,地上鲜血遍地,尸横遍野。疼痛未过,情魂未定,她便又看到了一个监斩台,上面正跪着自己的父母亲人。
“爹娘!”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是他们却听不到,然后画面一闪,她便看到了二哥莫黎渊被数杆长枪穿心而过的瞬间,紧接着又是爹娘人头落地的瞬间。鲜血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心里。终于她喊出了声,然后眼一睁便忽的从床上坐起。汗水浸湿了衣襟,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的颤抖,呼呼地喘着气,蓦的她忽然笑出了声,然闻之却是无尽的苦涩与悲痛,以及自讽的嘲笑。
老天何其残忍,自己何其无奈,明明努力的想要忘记,却还是如此的刻骨铭心;以为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可到头来却还是在自欺欺人,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叶清涵哭了,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出生以来哭的最撕心裂肺的一次,仿佛要将曾经积压在心底的一切都哭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