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一个中年眼镜男人双手各抢着几叠千元现钞,抬起身时头顶赫然趴着一只帝王蟹。
庄家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江家斌如此放荡不羁,郑益彤、郭贺年和何洪生不禁莞尔。
“这后生仔比我年轻时还玩得疯。”何洪生摇摇头感叹道。
就在庄家斌他们肆意狂欢的时候,维多利亚港的东北处悄悄驶来几艘快艇,在距离珍宝舫半海里处,一个水鬼浮上海面。
阿诺德吐出呼吸阀,任由咸涩海水灌进战术潜水服的散热层。夜视镜里,那座七层楼高的海上宫殿宛如琼楼玉宇,鎏金飞檐金璧辉煌。
他有些遗憾地望着这座宫殿般的珍宝舫,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有幸在这座豪华的船上用过餐,亲身感受到了东方大国那丰富而独特的饮食文化,每一道菜都如同艺术品般精致,令他至今难以忘怀。
只是半小时之后,这海上宫殿就会因内部锅炉爆炸而灰飞烟灭,连同那些正在狂欢的食客们。
快艇缓缓聚拢过来,阿诺德的手指在潜水服腰侧轻叩三下,声呐干扰器发出鲸鱼求偶般的低频震颤。聚拢的快艇突然调转方向——在他们声呐屏幕上,这个区域此刻应该显示着座头鲸群迁徙的假象。
暗流裹着腐烂的海藻擦过面罩,他顺着船锚铁链向上攀爬。珍宝舫厨房排出的油污在海底中形成黑色漩涡,这是最完美的视觉掩护。当指尖触碰到船体吃水线时,腕表突然震动:距离锅炉房预设爆炸还剩27分14秒。
五层甲板传来爵士乐队的萨克斯风,与风暴嘶吼交织成诡异的安魂曲。阿诺德用磁吸装置贴住柚木船壳,战术目镜扫描出通风管道的电子锁。
";小儿科。";他无声翕动嘴唇,从大腿外侧抽出碳纤维钓线。线头系着的微型摄像头缓缓探入管道,画面通过战术目镜清晰地呈现在阿诺德眼前。
画面陡然开阔。穿阿玛尼西装的青年正将成捆港币砸向玻璃海鲜池,钞票如濒死的红龙鱼在人群头顶翻飞。池中挤满蜷缩的人体,一条东星斑的鳃盖被压得翕张不定,鱼尾拍打着某位贵妇的钻石耳坠。十米开外,站在巴洛克椅上的美妇人扬起钞票,百元大钞如带刺的玫瑰花瓣飘落,底下挥舞的手臂像极了加勒比海葵剧毒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