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诺换了个姿势,从躺着改成了盘腿儿坐,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撑着下巴,眉头拧起,垂目沉思:后宅的手段是什么,无非是朝着人清白、性命下手。
想起那日听到的话,李素玉是特意交代的,至于孙蔓灵不确定是凑巧,还是和那个爱哭姑娘一般。
她这坐姿看的严嬷嬷眉心抽跳,强忍着纠正的冲动,把目光落到旁处,眼不见为净。
“是涉及到婚事吗?”赵卿诺猜测道。
她想不出来,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缘由要朝着两个花季少女用上这种手段。
这样子怕是要尽快和李素玉、孙蔓灵见上一面,也免得再遇到这样的事。
严嬷嬷见她苦恼,慈爱地为她理了理头发。
“嬷嬷和姑娘说这个就是提个醒,后宅便如那不见刀刃的战场,但那里的女子,凡出手必是要人性命的杀招……
姑娘待女子总是多了几分包容仁厚,嬷嬷知道你是怜惜她们生之艰辛……可不是所有女子都如姑娘现在碰到的一般……若是对上了,定要万事当心,警惕再警惕。”
严嬷嬷是真的害怕,她见过太多的人毁于自己的仁善,生怕哪一日眼前这般好的姑娘便被这世道毁了。
“嬷嬷放心,我明白。”
……
翌日一大早,院门响了。
赵卿诺还道是裴谨,门一开,来的却是带着包袱的姜一平以及吴斩秋。
“姑娘。”姜一平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毫无起伏的声音,板着脸下垂着嘴角。
看到那宛如债主的一张脸,赵卿诺连忙指了指旁边的屋子:“花娘子在里头睡觉。”
姜一平面色柔和了几分,朝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