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锋疯了。
陈狂的左手探向他脊背能源核心的瞬间,慕容锋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近崩溃的狠厉。
他的嘴角血沫翻涌,牙齿咬得咯嘣响。
外骨骼的液压杆在脊背两侧同时充能,伺服电机的嗡鸣声拔到了极限频率,尖锐刺耳,刮得人耳膜疼。
他知道拼不过陈狂的续航,拼不过龙脊淬骨诀的韧劲。
他要拼的是这一拳。
劲力逆冲,七伤禁术被他催到了极限!
脏腑深处的撕裂感从腹腔往胸腔翻涌,肝脏和脾脏在持续透支中发出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哀鸣。
一阵阵抽痛,拧着劲儿地疼。
他不管,把所有的反噬都压进右臂。
外骨骼的合金骨架从肩胛骨到肘关节到腕关节全部亮起暗红色的高温光,液压杆的充能啸叫变成了一声长鸣。
一拳轰出去!
拳风压过来时带着一股灼烫的气浪和浓烈的血腥味。
外骨骼的金属构件在高速运动中摩擦空气,泛着暗红的光。
这一拳封死了陈狂所有闪避角度。
左侧是练功房的青石墙壁,右侧是塌落的碎石堆,上方是低矮的石顶。
退路只有身后三步,但退到第三步就是堵死的门洞。要么退,要么硬吃。
陈狂没退。
龙脊淬骨诀在体内轰然运转。
脊骨从尾椎到颈椎依次响了一串,嘎嘣嘎嘣嘎嘣,骨鸣声低沉而绵长,在封闭的石室里来回弹撞。
他的筋骨在骨鸣声中绷得死紧,脊背的肌肉从两侧往中间收。
胸廓微微内合,肩胛骨下沉,整个人弓起来,蓄满了劲。
他把右肩往前送,左臂横在胸前。
肩头和臂骨形成一道斜向的承力面,迎着慕容锋那记灌满半步天境劲力的重拳撞上去。
拳面砸在陈狂的左肩和左臂之间。
金铁交鸣的闷响压过整间石室,余音撞在四壁上弹回来,震得头顶石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细碎的石粉在灯下翻成一片灰白的雾。
陈狂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去,靴底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碎石从痕沟里崩开。
他的脊背撞上身后的碎石堆,碎石从堆顶滚落,砸在他肩头和后背,闷响几声。
嘴角溢血。
血从唇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口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左臂从肩到腕震得骨头缝里发麻。
小臂外侧的皮肉被外骨骼的合金棱角刮开一道口子,血珠从裂口渗出来,浸透了袖口的布料。
肋骨旧伤在重击下隐隐作痛,龙刃令的灼烫从胸口往丹田烧。
但他站住了。
右脚掌在犁痕末端踩实,膝盖弯了半寸又撑直脊背从碎石堆上顶回来,扛住了。
他一步未退到底。
就靠硬扛换来的这一瞬贴身。
陈狂的左手已经到了慕容锋脊背的外骨骼格栅上。
五指张开,指尖扣进合金格栅的缝隙里。
指腹贴着格栅内侧的金属表面,触感从光滑变温热,从温热变烫手。
他摸到了那枚高速运转的能源核心。
核心嵌在颈椎与胸椎交接的位置,外骨骼的合金构件在那一处收窄成一道环状卡箍。
核心在卡箍中央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一圈极细的、高频的震颤,震得指腹发麻。
核心是烫的。
表面温度透过指腹传进来,灼得指尖发麻。
核心周围的接驳节点从卡箍边缘延伸出去,几条细如发丝的合金导管从核心表面往两侧走。
一头连着外骨骼的骨架主干,一头扎进慕容锋脊背的皮肉里,与经脉走向精准对齐。
那些导管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微微脉动,频率与核心同步。
陈狂瞬间看透了。
外骨骼提供力量,骨架和液压杆撑住慕容锋的每一次发力。
七伤禁术提供爆发力,禁术催出来的劲力从脏腑涌向四肢,把神境中期的底子强行往上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