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双端弈局,暗布追踪

帝都的某一处,军部大院的灯光还亮着。

秦苍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拿起另一部手机。

那部手机很薄,银色外壳,没有商标。

他拨出一个号码,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

“陈狂已经准备动了。”秦苍的声音很平。

“花城那边的人你比我清楚,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他手底下每个人的位置。”

对面说了句什么,秦苍没回应。

“试试他的底。”

“不要用你的人。”

说完他挂了电话,听筒放下的声音很轻。

三分钟后,慕容锋的手机亮了。

他正坐在书房里,没开大灯,只点了一盏黄铜台灯。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成金铜色,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

“去唐家庄园,请唐鹤年过来一趟。”

他没等回复,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管家弓着身子退出书房。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进慕容家大门。

管家在前引路,把人带进书房。

门在唐鹤年身后关上,锁舌咯噔一声,极轻。

慕容锋没起身,只抬了抬手。

“坐。”

唐鹤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那椅子是红木的,他坐下去的时候,脊背不敢靠实,只挨着一点边。

他快六十岁了,保养得不错,但这一路赶来,额头上的汗从上车开始就没干过。

手帕攥在掌心里,已经被汗浸得发软,掏出来在额上按了按,又攥回去。

慕容锋看着他,笑了笑。

“唐老今晚睡得不好?”

“没有。”唐鹤年强笑了一下,“接到电话就过来了,路上急。”

慕容锋不说话,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唐鹤年面前。

“看看。”

唐鹤年低头。

纸页很薄,上面的字被台灯光照得发亮。

他看了三行,脸色就变了。

“陈狂……令牌?”他抬头看向慕容锋,“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锋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陈狂手里已经拿了几块令牌,姜家那块,苏家那块,还有他自己的。”

他停了一下。

“下一个就是唐家。”

唐鹤年的手开始抖。

慕容锋的声音很轻,平得没有起伏。

“七牌合一,极北祖地,你真觉得他集齐七牌之后,会放过唐家?”

唐鹤年喉结滚了一下。

“唐家和他没仇。”

声音发干。

“没仇?”慕容锋笑了一下。

“花城四大家族和他也没仇,江家、黄家、周家,哪个有仇?现在呢……?”

唐鹤年没接话,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慕容锋把文件又往前推了半寸。

“先下手为强,他现在身边没多少人,你我清楚,他不可能把龙刃全带进帝都。

今晚派人过去,把姜家令牌拿回来,成不了,就说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他顿了顿。

“成了,唐家商业版图扩三成。”

唐鹤年抬头。

慕容锋正看着他,眼神平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你儿子今年十六,还在念书,陈狂要是盯上唐家,你觉得你能护得住他?”

书房里静了几秒。

檀香烧到第二圈,灰白烟缕打着旋往上走,在灯影里散成一团。

唐鹤年把文件放下。

“我派六个人。”

他的声音发紧,每个字都费劲。

“领头的叫唐铁,神境初期,跟了我十二年,剩下五个,无境巅峰。”

“怎么安排?”

“两个正门佯攻,两个后窗偷令牌,两个楼顶掩护。”

慕容锋笑了。

这次笑到了眼睛里,但没出声。

与此同时,招待所二楼。

陈狂盘坐在床上,气机已入关键节点。

他闭着眼,呼吸压得极低,但听觉始终铺在窗外。

远处有轿车驶过积水路面的沙沙声。

更远处,高架桥上一辆夜班公交拐弯,车厢里空荡荡的。

他把七块令牌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令在陈镇北身上,苏令在苏清然的秘玉里,姜令在姜万山老宅。

四族手里各持一令,叶、慕容、公孙、唐。

秦苍要他退回南方,意思很明白,剩下的牌,一张都不许他碰。

他根本不需要碰,令牌会自己找过来。

三块令牌在膝头轻轻一震,共鸣的频率变了。

陈狂睁开眼。

龙刃令中央那道裂缝里,金丝流动的速度比白天快了。

苏令的光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陈狂盯着令牌,瞳孔微缩,苏清然出事了。

他侧头,听觉往上铺。

顶楼的风比刚才大,苏清然站在天台边缘,秘玉在她胸口发烫。

她的呼吸很稳,没有慌乱,但脚下那点极轻的摩擦声不对。

她在调整位置。

有人来了。

小主,

陈狂没动。

他低下头,看着膝头的令牌,声音从屋里传出去。

“红鸢。”

耳麦里立刻响起红鸢的声音:“我在。”

“敌人几点?”

红鸢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键盘声,停了一下。

“你还没睡的时候,巷口就有前哨踩过,现在还没露面,但围墙外的热成像有六个人。

两个在正门对面,两个绕去后巷,两个爬上了对面居民楼楼顶。”

“按我白天说的办。”

“明白。”

陈狂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