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门被推开。

红鸢脚步没停。

身后五人鱼贯而入，动作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顶层包厢里的三具尸体还没凉透，血腥味从走廊飘过来。但情报小队所有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的战场在这里。

红鸢扫了一眼房间布局。

档案室占了大半层楼，墙体嵌着暗柜，角落立着三台加密电脑主机，移动硬盘摞了两个铁皮柜。桌上散落着纸质卷宗。

“地毯式清查。”

红鸢声音不大。

“墙面、地板、天花板，一寸不落。所有电子设备，硬盘全拆。纸质文件，逐页翻。”

六个人同时动。

两个直奔暗柜，一个蹲下拆主机，一个开始扫桌上的卷宗。红鸢走向靠墙那排铁皮柜，拉开第一层抽屉。

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文件夹。

脊背上贴着标签日期、金额、代号。

红鸢抽出最厚的那本。

翻开。

第一页就是影组织五年前的月度注资账单。

金额、账户、经手人，列得清清楚楚。沈天鹰的私人印章盖在每一页末尾。

她往后翻，一页接一页。

影组织每个月往沈家账户打多少钱，沈天鹰又转给谁、用来干什么，全部白纸黑字。

第二本是密信存档。

第一封，抬头写着“神殿保守派·南方事务密函”。内容不长——

“榕城沈氏，为神殿镇守南方门户。天鹰堂势力可酌情扩张，但需确保随时可调动。

断狼行动在即，沈家需配合影组织完成外围布防。”

日期是五年前。

断狼行动前三个月。

第三封、第五封、第十封。

每一封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

五年前那场围剿，不是意外。

龙刃三百六十七人，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查得怎么样了？”

耳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

“三台主机全部破解，硬盘数据正在拷贝。”

“暗柜第二层发现大量U盘，初步看是财务备份。”

“纸质卷宗至少有四十本，全是交易记录。”

红鸢蹲下，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本，比其他的都厚。

封面没有标签，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断狼行动·完整复盘》

她翻开。

第一页是手写的部署方案。标注了龙刃的行军路线、

补给线、火力部署。旁边用红笔写着“影组织提供”。

第二页是兵力配置图。标注了天狼阁的主力位置、

外围封锁线。最后一行的备注栏写着“神殿保守派已批准”。

第三页是时间表。误差不超过十五分钟。

红鸢翻到第十页。

手指停住了。

这页是一份名单。

标题写着“断狼行动·阵亡人员确认”。

三百六十七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死因、时间、地点，以及“回收”或“未回收”。

红鸢把名单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继续往下翻。

贪污敛财的账目、雇凶暗杀的合同、栽赃构陷的计划书、秘密人体实验的详细记录。

五年所有黑暗。

全在这间档案室里。

“红姐。”

一个队员声音发抖：“你来看看这个。”

红鸢走过去。

那队员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翻到中间一页。标题是《修罗计划·实验体来源清单·补充说明》。

上面写着“除断狼行动阵亡人员外，计划后续将从民间补充实验体。

优先选取无亲属、无社会关系、无固定住所的流动人员。”

红鸢感觉血往头顶涌。

五年来榕城周边失踪的那些人。

流浪汉、独居老人、外来务工人员。

没人报案。没人找。

她原以为是人贩子。

原来是实验室。

“继续查。”

红鸢声音沙哑：“把所有名单、所有记录、所有账目，全部打包。”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脚步声。

青龙走进来。

他浑身血还没干透，左臂绑着绷带。

“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红鸢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堆文件。

青龙走到桌前，拿起那份阵亡名单。

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