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天鹰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
三股无境巅峰威压,同时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收敛的、试探的释放。是全开。
是全力,是不留余地的碾压。
刀疤脸三人同时站起。气息从体内轰然涌出,像三座火山同时喷发。
宴会厅空气瞬间凝固。
桌椅震颤、杯盏跳动、吊灯剧烈摇晃,水晶坠子相互撞击,发出密集脆响。
窗帘被气浪掀起。墙上油画歪斜。红木桌面上,茶壶盖子自己掀开,茶水溢出。
沈天鹰被气浪推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墙。
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他离得远,只是被余波扫到,已经站不稳。
寻常武者在这里,连站立都做不到。
陈狂坐在威压正中心。
衣角被吹起。头发被吹乱。
人没动。
像块礁石。千层浪打过来,礁石纹丝不动。
刀疤脸目光阴沉。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前踏出一步。
三步。三人呈三角形,把陈狂围在中间。
刀疤脸正面。左后方一个。右后方一个。
三角绝杀阵型。所有躲闪路线封死,所有突围方向锁死,所有反击角度堵死。
三人气息联动,像三根铁链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数十年跨境厮杀沉淀的煞气弥漫全场。那不是境界带来的威压,是杀人杀出来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杀气。
陈狂扫了一眼三角阵型。
“阵法不错。”
语气平淡。
“练了多久?二十年?三十年?”
刀疤脸没回答。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曲,像鹰爪。
“陈统帅,今天这局,你破不了。”
陈狂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保险箱。
“破不破得了,不是你说了算。”
沈天鹰从墙边走过来。揉着被撞疼的后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他走到桌前,弯腰,从保险箱里取出那叠泛黄纸张。
动作很慢故意慢。
一页一页拿出来,在桌上排开。断狼行动布局。修罗计划资料。影组织架构。神殿保守派秘辛。
每一页都让陈狂看清楚。
陈狂扫了一眼。某些页码有撕毁痕迹,边缘不齐,内容跳跃。残缺副本。他没说话。
沈天鹰手指点着纸张,语气得意。
“陈狂。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五年前断狼行动的完整布局。
修罗计划全部资料。影组织南方总坛详细架构。
神殿保守派勾结秘辛。
每一页都有签名,有印章,有转账记录,有通话时间地点人物。”
他直起腰,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你想要这些吗?”
陈狂没看他耳朵在动。
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颤动。
楼下。酒店正门方向。青龙的脚步声。很轻,
是战术靴踩在沥青路面上的声音。节奏平稳,没有慌乱。说明正面压制顺利。
更远处。写字楼方向。狙击枪上膛的声音。
朱雀的枪,她习惯在开战前拉三次枪栓。一次,两次,三次。确认。
地下很深处,液体流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像水管漏水,但节奏不对。
太规律了。不是自然渗漏,是人为控制。
陈狂把这些声音全部收进耳朵。
脸上不动声色。
目光回到沈天鹰脸上。
“说条件。”
沈天鹰笑了。
直起腰,从桌边走开,踱步到窗边。背对陈狂,看向窗外。楼下街道空空荡荡,路灯孤零零亮着。
“条件很简单。”
他转身。
“龙刃全员撤出榕城。所有封锁解除。你带着你的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手指点着桌上那叠罪证。
“这些东西,归你。”
陈狂面无表情。
“苏震山呢?”
沈天鹰笑容放大。
“苏震山?等我到了安全地方,自然会放。”
“放”字咬得很重。
陈狂盯着他。
三秒。
“你在把我当傻子。”
沈天鹰耸肩:“你可以选择不信。但你敢赌吗?”
他走到桌前,拿起打火机。金属外壳,银色,在灯光下反光。
拇指拨动滚轮。
“咔嚓。”
火苗窜起。
他把火苗凑近那叠罪证。纸张边缘被热气烤得微微卷曲。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烧。全部烧光。
五年前的黑幕,永远尘封。你那些兄弟,白死。”
火苗在纸张边缘跳动。
再往前一厘米,就会点燃。
陈狂看着火苗。
“烧吧。”
沈天鹰手指僵住。
“你烧了,我杀你。罪证没了,你也没了。我亏什么?”
陈狂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烧、试试!”
沈天鹰盯着陈狂的眼睛。
他在赌,赌陈狂不敢让罪证消失。
但陈狂的眼神告诉他这个人,真的不在乎。
沈天鹰拇指松开。火苗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谈这个谈苏震山。”
“先放人。”
陈狂说。
沈天鹰摇头。
“先撤围。”
“先放人。”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