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线推进!”
赵连长的命令像一把刀,划破夜空。
装甲车的引擎同时咆哮起来。
轰隆隆!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二十辆装甲车同时启动,地面在颤抖,整片城郊都在颤抖。
冷白色的车灯全部聚焦,把龙刃基地照得无处遁形。
包围圈在压缩。
不是缓慢地压缩,是教科书式地压缩。
北面装甲车排成一字横阵,炮口对准基地外墙。
南面装甲车封锁退路,车顶重机枪的枪管泛着冷光。
东西两翼快速机动部队穿插前进,封死所有侧翼通道。
每一步都精准,每一辆车都卡在关键位置。
不留任何死角。
地面,特战小队呈战术梯次推进。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面的人突进,后面的人火力压制,
侧翼的人警戒掩护。标准的步兵战术配合,严丝合缝。
脚步声密集得像战鼓,枪口全部对准基地。
“第一梯队,抵近北墙!”
“第二梯队,封锁南门!”
“第三梯队,控制东侧通道!”
“第四梯队,控制西侧通道!”
通讯器里的命令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字都冷得像铁。
一千二百人的特战连,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有条不紊地碾过来。
压迫感像一座大山,压在基地上空。
赵天雄站在二楼窗前,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着外面那些推进的装甲车和士兵,手指攥得泛白。
教科书级别的围剿。
没有破绽,没有死角。
正规军的战术体系,面对民间武装就是碾压。
他转过头,看向广场上的陈狂。
陈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外面的阵型,像在看一张地图。
不是在看热闹是在拆解。
“红鸢。”
他的声音很平静。
“在。”
红鸢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干脆利落。
“敌方指挥频道接入没有?”
“接入了。但只有常规通讯,作战指令走的是另一条加密链路,破解需要时间。”
“多久?”
“十分钟。”
“够了。”
陈狂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八大神将。
“所有人听着。”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耳朵里。
“放弃被动死守,绝不龟缩防御。”
他抬起手,指向北面。
“北面是主攻方向,装甲车最多,火力最猛。”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弱点推进速度快,步兵和装甲车的间距拉得太开。”
他顿了顿。
“步兵上来了,装甲车还在后面。”
“中间的空白地带,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赵天雄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盯着陈狂手指的方向,瞳孔骤缩。
果然北面装甲车和步兵之间,至少有五十米的空档。
不是失误,是正规军标准战术的正常间距。
但对他们来说,就是机会。
陈狂的手指向东面。
“东面,轻装快速反应部队,机动性最强,但火力最弱。”
“只有一辆装甲车,步兵不到两百人。”
“他们的任务是封堵侧翼,不是主攻。”
“所以他们不会死战。”
他的目光转向西面。
“西面,火力最猛,装甲车三辆,还有迫击炮阵地。”
“但他们的阵型最密集,一旦近身,重火力就成了摆设。”
他放下手。
“战术很简单。”
“青龙,你带古武敢死队,从北面装甲车和步兵的空档穿插进去,拔掉他们的前沿步兵卡点。”
“白虎,你带火力突击团,正面压制东面装甲车,不用摧毁,拖住就行。”
“朱雀,你带情报狙击组,反制敌方高地狙击手,切断他们的战场视野。”
“玄武,你带机动小队,依托基地外墙和沟壑,拉扯战线,分流火力。”
“麒麟、饕餮、穷奇、鲲鹏,你们四个带预备队,哪里出现缺口,你们补哪里。”
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陈狂的命令。
简洁,清晰,每一句话都指向明确的战术目标。
这不是临场发挥。
这是成熟的作战体系。
是训练了无数次、打磨了无数次的标准战术。
陈锋站在人群中,看着陈狂的背影,心脏猛地一跳。
他终于知道龙刃到底是什么了。
不是民间武装不是古武势力。
是一支军队。
一支隐藏在民间的、完整的、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军队。
林云天站在另一侧,腰板挺得更直了。
陈狂抬起手。
“各自归位。”
“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