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满翠竹的庭院内,弥漫着少女的羞愤与谩骂。
“你们听哥哥说。”
吴达挡在庭院门口,苦口婆心道:“哥哥真是为你们好了,西门监使何等人物?我们这里最大的官,武艺超群,又是蔡太师的义子,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你们若能跟了他,哪怕是个妾室,也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
吴家庄在东平监还算有头有脸的势力,但假如处在汴京,根本不值一提。
他去汴京经商的那段时间,才知道什么叫士农工商的巨大差距,吴家庄什么都不是,他这个吴家庄少爷更什么都不是。
这次回家,能有机会与汴京有头有脸的西门庆搭上线,他岂会轻易放弃。
一向文静的姐姐吴冬儿,俏脸含霜:“哥,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们吴家虽不是高门显宦,也是清清白白的大户人家,哪有把亲生妹妹往外推着给人做妾的道理?还……姊妹俩一起,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活泼的妹妹吴秋儿,一双杏眼圆睁,粉颊气得通红,拉着姐姐的手,气愤道:
“姐,别理他,他就是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是一个卖妹求荣的无耻哥哥。”
吴达见硬劝不行,转换策略,压低声音:“我的好妹妹啊,你们以为哥哥是那等卖妹求荣的无耻之徒吗?”
“你们错怪哥哥了。”
“你们可知我吴家如今处境?”
“冯志才倒台,我们的那点勾连终究是落了把柄在西门见使手中,他手段狠辣,若无意真心收纳我们吴家,日后寻个由头,翻起旧账,我吴家顷刻间就是第二个冯家。”
“吴家庄的阖家性命、祖产基业等等都难保全。”
吴秋儿双手叉腰,怒斥道:“你知道他心狠手辣还把我们推出去?”
吴达表情一滞,沉声道:“是哥哥用错词了,西门监使那叫行事有雷霆手段,但他对百姓公正,对下属……极好。你们嫁给他,我们就是他的外戚,是自己人,他对自己人不会心狠手辣。”
“而且老爹年事已高,大哥他生病不起,经不起风波了。”
“如今唯有紧紧抱住西门监使这棵大树,才能保全家业,甚至更上一层楼。让你们去,不是糟践你们,是给你们寻一个天大的依靠,也是给吴家寻一条活路,一条通天的大路。”
“你们想想,西门监使能看得上我们东平湖的女子,是我们的造化,做妾又如何?”
“以他的本事,将来封侯拜将也未可知,你们就算为妾,诰命夫人也做得,总好过将来被父亲随便许个庸碌之辈强。”
这番话在吴达心中不是吹嘘,他昨日在龟背岛可是看见西门庆的武力、以及处理事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