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树木茂密,藤蔓丛生,光线昏暗,视线严重受阻,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到一个刻意躲藏的人,难度极大。
“分头追!绝不能让他逃脱!”聂海胜高声下令,语气里满是急切。就在这时,蓝顶天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指着一串暗红的血迹,高声说道:“聂大侠,你们看!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我们可以顺着血迹追!”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地面上果然有一串清晰的暗红血迹,顺着密林深处延伸而去,像是一条指引方向的红线。显然,金骨老儿强行压制伤势逃窜,伤口再次裂开,留下了踪迹。
“好!蓝贤侄,你带路!”聂海胜心中一喜,连忙点头,示意蓝顶天在前引路。蓝顶天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沿着血迹追了上去,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太了解金骨老儿了,此人阴险狡诈,必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引诱他们上钩。
聂海胜、蓝任强、江伟龙、赵红儿等人紧随其后,手中兵器紧握,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密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脚下的腐叶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蓝顶天脚下一绊,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细细的绳索被巧妙地隐藏在腐叶之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陷阱!
“小心埋伏!”蓝顶天脸色一变,高声提醒,声音里满是急切。话音刚落,周围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异响,紧接着,数十支毒箭从树木后面射了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众人猛射而去。
那些毒箭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只要被射中,片刻之间便会毒发身亡。“快躲!”聂海胜反应极快,手中长剑猛地挥舞起来,剑光如同一道坚实的盾牌,将射向自己的毒箭尽数击落,“铛铛”声不绝于耳。
蓝任强则立刻挡在蓝顶天身前,手中铁鞭疯狂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射向儿子的毒箭全部挡开。江伟龙与赵红儿也纷纷施展轻功,身形灵活地躲闪,避开了致命的毒箭。
“不好,还有埋伏!”江伟龙突然大喝一声,只见密林深处,数十名蒙面人手持兵器,从树木后面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眼中满是凶光——金骨老儿果然没那么容易束手就擒,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圈套!
江伟龙与赵红儿刚踏入山谷,耳边便炸开了金铁交鸣之声——金骨老儿果然没死!那枯瘦如鬼的身影,正与蓝任强缠斗得难解难分,周围尸横遍野,雪花教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染红了脚下的青石。
红花独母握着双钩在战圈边缘周旋,眼角余光死死锁着人群中的蓝顶天,心头暗忖:今日正是顶天扬名立万的绝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金骨老儿立在半人高的青石台上,枯瘦的手指捻着腰间铜铃,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江伟龙那一剑穿心,根本早在他算计之中——假意气绝,不过是为了引众人放松警惕,好趁机布下杀局。此刻他望着下方混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沙哑的嗓音穿透厮杀声:“雪花教、白云山庄,今日便都成我金骨老儿的垫脚石!”
“休想!”江伟龙怒喝一声,腰间长刀“呛啷”出鞘,刀光如流星赶月,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向一名正狞笑着屠戮老弟子的黑衣杀手。刀锋划过,那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了江伟龙一身。
赵红儿紧随其后,长剑挽出三道凌厉剑花,寒光闪烁间,两名偷袭的黑衣杀手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手腕上各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父亲驻守的白云山庄,是她最后的牵挂,母亲的血海深仇,绝不能让金骨老儿毁于一旦!
战圈中心,蓝任强手持铁鞭,每一击都带着数十年的深厚内力,铁鞭抽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砸得周围杀手惨叫连连。可金骨老儿的身法却诡异得如同鬼魅,骨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柳絮般飘开,避开所有攻击,骨杖顶端的毒刺时不时扫出一团幽蓝毒雾,逼得蓝任强连连后退,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迹。 八零电子书屋
另一侧,红花独母正与金骨老儿的一名亲信缠斗,但见她双钩舞得密不透风,钩尖几次擦过对方衣襟,却故意留手,迟迟不下死手。当她眼角余光瞥见蓝顶天正与两名小喽啰缠斗,虽占上风却难显锋芒时,心头顿时有了主意。
“破绽!”红花独母故意收钩卸力,佯装气力不支,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一副力竭之态。那亲信眼中瞬间闪过贪功狂喜,大吼一声,举刀便朝她后心砍去,刀风凌厉,眼看就要得手!
“顶天!接招!”红花独母突然爆喝一声,一枚铜钱带着破空之声,直朝蓝顶天掷去。蓝顶天本在缠斗,听到母亲呼喊,眼神一凛,瞬间心领神会,猛地弃了对手,抽出腰间短刃,纵身跃起,短刃精准接住铜钱,借着惯性,身形如箭般射向那名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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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短刃狠狠刺入亲信后心,力道之大,直接穿透了前胸。那亲信闷哼一声,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蓝顶天的衣袖。蓝顶天握着短刃的手微微发颤,可眼底的激动却藏不住——这是他第一次凭自己的本事,斩杀强敌!
红花独母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笑意,双钩再动,寒光乍现,瞬间便解决了身边两名偷袭的杀手,心中暗道:顶天,娘能帮你的就到这里,剩下的,看你自己的了!
江伟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无暇多顾——金骨老儿见手下接连折损,彻底动了真怒,骨杖上的毒刺幽蓝更甚,带着致命寒意,直刺蓝任强胸口!
“蓝前辈小心!”江伟龙纵身扑上,长刀狠狠架住骨杖,两股浑厚内力相撞,“嘭”的一声闷响,江伟龙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咬牙不肯退让,长刀死死顶住骨杖,不让毒刺再前进半分。
赵红儿紧随其后,长剑直指金骨老儿咽喉,剑势凌厉,招招致命。三人瞬间陷入生死胶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毒雾弥漫,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危机。
山谷中的风卷起尘土与血腥气,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金骨老儿要的是覆灭一切,而江伟龙、赵红儿等人,要的是守住门派、报血海深仇、护心中道义!
红花独母望着蓝顶天眼底未褪的激动,心头却泛起一丝隐忧。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孩儿早已对聂娟情根深种,可聂大侠夫妇乃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聂娟更是亭亭玉立、性子爽朗,倾慕者无数。顶天虽有蛮力、肯下苦功,可在人才辈出的江湖中,终究少了几分能让人刮目相看的功绩,若今日不能再立大功,日后如何能入聂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