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娟的“粉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剑势灵动飘逸,如蝴蝶穿花,每一招都精准地攻向敌人的破绽,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两人联手之下,战局瞬间逆转,四名随从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惨叫连连,很快便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之力。
霸门天见势不妙,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他眼珠飞快一转,计上心来,突然对着蓝顶天大呼大叫,声音里满是恶意的戏谑:“蓝顶天!你以为你一门心思报仇就够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爹蓝任强,现在正被朱庄主的人团团围攻,困在城外的破庙里头呢!你再在这儿耗着,恐怕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什么?!”蓝顶天浑身一震,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转头看向霸门天,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说什么?我爹他……他被困在破庙?你别骗我!我爹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会被围攻?”
父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支撑着走下去的希望,若是父亲出事,他便真的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报仇之事,更是无从谈起。巨大的恐惧与担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骗你?我霸门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犯得着骗你吗?”霸门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得意,“朱庄主早就看蓝任强不顺眼了,恨他不肯归顺天龙庄,今日特意调派了百名高手,就是要取他性命!你要是不信,现在赶去破庙,或许还能赶上见他最后一面;要是去晚了,就只能给你爹收尸了!”
蓝顶天心中焦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城外破庙去看看父亲的安危。他握紧长剑,转身就要朝着城外奔去,却被聂娟一把死死拉住。
“蓝公子,不可!”聂娟急得声音都变了,用力拉住他的手臂,“这分明是霸门天的圈套!他打不过我们,就想引你去破庙,那里说不定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趁机除掉你啊!我们先冷静下来,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确认伯父的安危,再做打算也不迟!”
蓝顶天浑身一僵,聂娟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滚烫的心上。理智告诉他,聂娟说得对——霸门天狡猾至极,心狠手辣,怎么可能好心告知他父亲的下落?这必然是一个陷阱,一个想要将他斩草除根的陷阱。
可一想到父亲可能正身处危难之中,可能正在承受着剧痛,可能随时都会丧命,他心中的担忧便如潮水般翻涌,压过了所有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挣开聂娟的手,目光坚定得可怕,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聂小姐,我知道这可能是圈套,可我不能冒险。我爹一生正直,从未与人结怨,朱美龙却因他不肯归顺便痛下杀手,此等奸贼,我绝不能饶!”
他转头看向聂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愧疚:“多谢你出手相助,今日之事,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会小心应对,若霸门天敢骗我,我定要他碎尸万段,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他不再犹豫,提剑便朝着城外破庙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聂娟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她咬了咬牙,握紧手中长剑,也立刻跟了上去——她不能让蓝顶天一个人去涉险,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绝境,她都要与他并肩作战。
而巷口的霸门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他低声喃喃:“蓝顶天,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活!破庙之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罢,他也带着随从,悄悄跟了上去。
蓝顶天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虎口处的酸胀感顺着手臂蔓延,那是昨夜通宵练剑留下的印记,此刻却被心中的焦灼盖过大半。耳畔反复回响着方才聂娟挡在他身前的瞬间——兵刃相撞的脆响尖锐刺耳,似两块淬过火的寒铁狠狠相击,穿透夜色,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39文学网
他早已提气凝神,丹田内真气如奔雷狂涌,脚尖点地便要朝着父亲被困的方向冲去,周身的气流都跟着躁动起来。可聂娟那句“蓝伯伯武功深不可测,他们未必能轻易得手”,却像一盆微凉的泉水,硬生生浇灭了他胸中的急躁之火。他身形一顿,脚下踉跄了半步,胸腔里的怒火与担忧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转头望去,聂娟额角还沾着几粒尘土,想来是方才闪避偷袭时不慎蹭到的,鬓边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脸颊,被夜露打湿后泛着细碎的光泽,添了几分狼狈,却丝毫不减飒爽。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暗夜中灼灼燃烧的星辰,直直地望着他,目光里裹着担忧,藏着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像一束光,刺破了他心头的慌乱。
蓝顶天心中一暖,一股暖流从丹田缓缓升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紧握剑柄的手指渐渐松开,紧绷的肩背也微微松弛。他缓缓收剑入鞘,剑刃归鞘的“呛啷”声轻缓却坚定,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沙哑:“你说得对,我若此刻贸然前去,必定落入他们的圈套,不仅救不了爹,反而会让他分心,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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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娟见他听劝,长长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方才为了拦住他,她几乎耗尽了瞬间凝聚的真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气息仍有些不稳,却字字清晰:“方才我远远瞥见,围攻蓝伯伯的人里,有金骨老儿的手下!你看那边树影下,他们腰间挂着的黑骨令牌,正是金骨教的标志!”
蓝顶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浓荫下,几道黑衣人腰间赫然挂着一枚玄黑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白骨图案,阴气森森,正是金骨教的信物。他心头一沉,重重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借着浓密的树影掩护,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隐入更深的黑暗,朝着远处兵刃交击的方向,蹑手蹑脚地摸去,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惊动了前方的伏兵。
此时的山坡之上,金骨老儿正背手立于月光之下,玄色长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面展开的墨色战旗,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他身形高瘦如枯竹,面容阴鸷得吓人,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左眼延伸至下颌,扭曲狰狞——那是当年被郭天城一剑所伤的印记,是他毕生的耻辱,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
身旁一名随从躬身侍立,头埋得极低,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前方战况:“谷主,蓝任强果然名不虚传,兄弟们围攻了足足半个时辰,非但没能拿下他,反而折损了十几名好手。郭天城那边……依旧没有动静,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虚实?”
随从的话,像一根锋利的针,狠狠刺中了金骨老儿心中最敏感的地方。几年前栽在郭天城手里的奇耻大辱瞬间涌上心头:那时他为了夺取传说中能找到前朝宝藏的《宝藏遗书》,精心设下圈套,掳走了郭天城的女儿郭芳,本想以此要挟,却不料被郭天城一眼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