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叛徒!”江赫目眦欲裂,吼声震得庭院落叶纷飞,“不惜祸乱江湖争夺遗书,你怎对得起雪花教,对得起师父的养育栽培?!”
“师父?”萧文书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狞笑,指间紫檀佛珠转得飞快,每一粒珠子都泛着冷光,语气冰得能冻裂骨头,“当年我敬他如父,为师门闯断魂崖、踏黑风口,次次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可他呢?宁愿把《宝藏遗书》的线索,交给你这半道入门的外人,也不肯分我半分羹!江赫,识相的就赶紧滚,别等我动手,坏了咱们当年在师父面前磕过头的‘手足情分’!”
江赫腰间长剑“呛啷”作响,指节攥得发白,手腕青筋暴起,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师父待你不薄,传你枪法绝技,封你护法之位,是你贪心不足、觊觎宝藏,亲手背叛师门!今日你想夺遗书线索,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暴起!萧文书手中长枪如出海蛟龙,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刺江赫心口,枪尖寒芒刺骨,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刺耳至极,显然是下了必杀之心;江赫侧身旋身,险之又险避开枪尖的瞬间,长剑斜挑,寒光暴涨,直取萧文书握枪的手腕,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庭院暗处埋伏的二十余名黑衣人见状,立刻如饿狼扑食般围向江夫人与少公子江伟龙,钢刀铁剑劈砍交错,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个庭院。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金铁声此起彼伏,滚烫的鲜血溅在青石板路上,很快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老教主的魂魄似在冥冥中注视着这一切——当年他正是看穿了萧文书眼底深藏的野心,看透其表面恭敬下的狼子之心,才将遗书线索托付给忠厚老实、心性纯良的江赫,可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这场同门相残的悲剧。
江赫越打越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杂着尘土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输!一旦落败,妻儿性命难保,师父毕生守护的秘密会落入恶人之手,整个江湖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十余回合过后,江赫瞅准萧文书枪势稍缓的破绽,长剑凝聚全身内力猛然刺出,势要一击制敌!可他万万没想到,萧文书早有防备,手腕陡然翻转,长枪横扫如雷霆万钧,“铛”的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竟将江赫的长剑震飞数丈开外,深深插进院中的老槐树树干,剑尾还在嗡嗡作响。
“爹!”年方十八的江伟龙惊呼出声,急得双目赤红,想要冲上前相助,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缠住。短刀如毒蛇吐信般频频刺向他的要害,江伟龙只能勉强挥舞短匕自保,身形已渐渐被逼到墙角,险象环生。
江赫赤手空拳,面对萧文书再次刺来的长枪,已是避无可避!枪尖的寒芒近在咫尺,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两声震彻云霄的大喝:“江兄莫慌,我等来了!”
是聂海胜与郭芳!二人奉命围剿萧文书同伙周霸的巢穴,一番激战之下解决了周霸的残余手下,听闻江府后院有剧烈打斗声,便立刻策马疾驰赶来。聂海胜手持一柄鎏金长刀,刀身映着正午日光,熠熠生辉,挥手间三道金色刀气脱刃而出,直逼萧文书后心,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萧文书惊觉身后劲风袭来,慌忙收枪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他只觉整条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江赫趁机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长剑,纵身跃起与聂海胜并肩而立,三人瞬间形成对峙之势,杀气腾腾。
萧文书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己方黑衣人已折损过半,对方援兵又个个身手高强,知道今日再难成事,顿时气急败坏,冷哼一声:“江赫,聂海胜,今日算你们运气好!改日我必率大军踏平江府,取你们狗命,夺尽遗书线索!”
说罢,他打了个尖锐的呼哨,带着剩余手下狼狈逃窜,临走时还不忘狠狠踢翻院中的石桌,“轰隆”一声,石桌碎裂,碎石飞溅,尽显恼羞成怒之态。
风波暂歇,庭院里一片狼藉。江赫望着妻儿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满是后怕,眉宇间却更添凝重——萧文书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宝藏遗书》分为两半,自己手中仅有一半线索,另一半还在神秘莫测的蓝任强手中。江湖上觊觎宝藏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多,往后的日子,怕是再无宁日了。
江夫人快步上前,拿出绢帕轻轻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轻声安慰:“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只要守好手中线索,静待时机,定能不负师父所托,护好家人与江湖安宁。”江赫缓缓点头,可眼底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与此同时,城郊醉仙楼内,朱美龙正捏着半只油光锃亮的酱鸭,大口吞咽,油汁顺着嘴角滴落,可他的耳朵却竖得笔直,警惕地听着邻桌酒客的闲谈,半点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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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那能号令天下财富、掌控江湖格局的《宝藏遗书》,另一半线索,好像在一个叫蓝任强的人手里!”一名络腮胡大汉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贪婪,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
“蓝任强?没听过啊,是什么来头?”同桌的瘦高个满脸好奇,连忙追问道。
“据说那人轻功盖世,来无影去无踪,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上找他的人多如牛毛,可谁也没见过他的真容,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络腮胡大汉说着,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朱美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上,却浑然不觉。他早有耳闻,蓝任强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红花独母”柳如眉关系匪浅,而柳如眉有个徒弟,名叫蓝顶天,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爱管闲事的愣头青。
“只要抓住蓝顶天这小子,还怕蓝任强不现身?”朱美龙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起身甩下一块碎银子,大步离开了酒楼,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人流中,只留下满桌狼藉。
正午的阳光刺眼夺目,洒在蜿蜒的乡间小道上,蓝顶天提着一柄长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调,脚步轻快,满脸少年意气。他年方十八,面容俊朗,眼神清澈,一身青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浑身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韧劲。
此次出门,本是受师父柳如眉之命,去镇上的药铺买些治疗风寒的草药。可师父反复叮嘱的“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不可多管闲事”,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少年心性,本就爱打抱不平,怎会忍得住见义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