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立言早早就起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压得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此时汽车班的师傅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了。张立言上了车,一路直奔九局基地。
到了地方,赵处长已经在门口候着,见张立言下车,他立刻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个礼。
“书记!”
张立言点了点头。
“走,带我开会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原八局和原九局的人马分坐两侧,中间留出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张立言扫了一眼,没搭理他们之间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暗流,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把手里那杯刚接的热水放在桌上,偏头对赵处长说。
“去,把局里的人事档案和账本拿来。”
赵处长应了一声,让人人按程序去调资料。
张立言就坐在主位上,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水,他今天倒要看看,谁还敢拦着。
不一会儿,有人把人事档案和账本取了过来,张立言随手翻了翻,便递给赵处长,又转头问了一句。
“哪位是九局的汪局长?”
赵处长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汪局长我们昨天就通知了,他说今儿部里有个会,实在来不了。”
张立言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笑了,原来这汪局长是高配的部级,和自己平级,难怪有底气不来。
他又扫了一眼下面,昨天赵处长说得那么玄乎,说什么九局的人如何阻拦,如何拿保密条例说事,他还以为今天自己一到,会有人跳出来跟自己拍桌子。
结果这会议室里,一个个正襟危坐,别说拍桌子,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张立言原本还想找个刺头收拾收拾,杀鸡儆猴,结果这鸡倒好,连笼子都不出了。
张立言放下搪瓷缸子,开口道。
“上面的决定,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原八局、原九局合并成新的九局,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闹出不愉快的声音,更不允许因为两局合并,影响到你们原本的警卫和护卫工作,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