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张启山听到齐铁嘴的声音,整个人都蒙了。
他坐在那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里,手里握着话筒,手指冰凉。
为了这次行动,他在四姑娘山周围找尽关系调了一千多名民兵去给你们守山,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们被抓了?
你们这么菜的吗,不说外面那些守路的民兵,就是九门带进去的精锐也有七八百号人,还都是带枪的,怎么就那么容易被人抓了呢?
他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和恐慌,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对着电台说道
“请问现在现场是谁指挥?我想跟你们指挥官谈谈。”
张立言接过通讯兵递来的话筒,对着电台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我,红星总厂厂长张立言。你是哪个单位的?找我这个现场负责人有什么事?”
张启山听到张立言开口就问自己哪个单位的,脑子嗡地一下,一阵剧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他该怎么回答?说自己那个绝密调查部的?连正式批文都没有,公章都是私自刻上去的,就凭自己一个投诚军官的出身,谁信?
退一步说,就算这个部门真的摆得上台面,张立言背后站着的是邓女士和周叔,一个电话就能把他的底细查得底朝天。
到时候别说说救九门了,自己怕是第一个被身后那些老领导推出来当替罪羊的。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不知张厂长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这帮人?”
张立言笑了笑,他早料到张启山不敢跟他来硬的。
他对着电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准备把这群人弄回红星总厂进行劳动改造。什么时候他们在劳动中真正改变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方式,什么时候再考虑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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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红星总厂有完整的劳动改造体系和思想教育机制,保证比在深山老林里挖坟盗墓更有意义,我这也是为他们好。”
张启山听完这话,脑子更疼了。
什么叫“思想和行为方式改变了再考虑释放”?那是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他手里攥着话筒的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勇气在无线电里跟张立言翻脸。
最终,张启山那边主动切断了通讯,话筒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张九衣此时正借助这件事给司马灰上课。
“看到没有,这就叫骑虎难下,他越是想救这帮人,就越是把自己往坑里带,我们不用管他,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把他处理了。”
电台断了以后,九门众人陷入了最后的沉默。
几个当家人的脸色灰败如土,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