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刘家,张立言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豆瓣酱炒肉的浓烈香气。
傻柱看到张立言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张厂长,您来啦。”
张立言点了点头,然后瞟了傻柱一眼。
没想到傻柱今天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再也没有原来油头蓬面的样,看着上次被抓去劳动教养,对他还是有点好处的,最起码让他变得干净了。
“傻柱,你这次跟我一起出差吧。听说四川那边的伙食以辣为主,顿顿都是红油辣椒,我习惯了清淡口味,估计吃不惯,有你在,好歹能吃口顺心的。”
傻柱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嘴咧得快到耳朵根了。
自从被张厂长从东郊采石场捞回来之后,他在小食堂掌勺的日子虽然安稳,但总觉得欠着厂长一个天大的人情没机会还。
现在厂长亲自点名要他跟着出差,那是看得起他的手艺。
他赶紧把炒勺往桌上一搁,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两把。
“哎,好嘞,张厂长,您出发的时候让光奇叫我一声,我随时候着。”
其实张立言来老刘家吃饭,主要看的就是傻柱的手艺。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排,若有所思,看来下次自家要是想请张厂长吃饭,得让傻柱来掌勺。
饭桌上,刘海中把他珍藏的那瓶西凤酒开了,给张立言满上一盅,又给张九衣和陈玉楼各倒了大半盅。
傻柱今天使出浑身解数,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清蒸鱼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鱼肉用筷子一夹就断,断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连平时不太吃肉的陈玉楼都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边嚼边感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一桌人推杯换盏,吃得热火朝天。
张立言放下筷子,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明天准备一下,收拾好行李,后天正式上班了,我们就出发前往四川。”
傻柱第一个点头,应了声“好嘞”。
刘海中放下酒盅,正襟危坐,用一种接受重大任务的郑重表情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自己那身新做的干部服需不需要再熨一遍。
张九衣和陈玉楼也微微颔首,司马灰默默低头扒饭,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这孩子从被师傅带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以来,还是第一次要去更远的地方。
张立言吃完了,开始对这桌菜挑剔起来。
傻柱这菜做的是真不错,调味精准,火候到位,但就是卖相实在太差。
红烧肉装在一个磕了边的搪瓷盆里,酱肘子直接摊在碟子上连个摆盘都没有,炒青菜炒得汤汁四溢把盘子边沿糊了一圈。
这要是放在平时自己吃也就罢了,但这次去四川,他爹好歹是一省军政一把手,万一有什么饭局场合让傻柱露一手,端出来的菜味道是顶级的,看起来却像是食堂大锅菜,那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柱子,你这菜做得不错,味道没得挑,等这次从四川回来,你抽空去丰泽园学学怎么摆盘。菜做得好吃是一回事,看着让人有食欲是另一回事。”
“以后咱们厂经常有外宾来参观,说不定还得招待其他国家的领导,咱这么大的一个红星总厂,总不能每次招待人都让外面的厨子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