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建国重生回来这两年,馋这一口馋得要命。
不是家里揭不开锅,而是真舍不得那份开销。
一只填鸭配好佐料,标价八万。
五口人怎么也得吃两只打底,十六万块就这么没了。
再搭点酒水小菜,一顿饭抵得上普通人一家子一个月的嚼用。
老一辈苦日子过怕了,这种挥金如土的事,他们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
但今时不同往日。
当晚的全聚德包厢里,气氛热烈得能掀翻屋顶。
最后账单出来,十八万整。
孙大河刷卡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那气场,活脱脱就是个刚发了横财的暴发户。
走之前,他还特意让伙计把剩下的鸭架子仔细包好。
一家人揣着沉甸甸的油纸袋,心满意足地晃回四合院。
刚跨进院门,就撞见了正蹲在墙根底下琢磨事的阎埠贵。
阎老师那双小眼睛毒得很,视线一扫,直接锁定了孙大河手里的油纸包。
那眼神亮得吓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哟,这是全聚德的鸭子?”
阎埠贵站起身,搓着手凑上来,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殷勤,“大河啊,你这排面够大的,全院上下也就你敢这么造。”
孙建国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这老头,精算盘打得比谁都响,逮着缝就要往里钻。
孙大河今天心情好,也没打算跟这算计人较劲。
他大手一挥,顺势把那个还温热的油纸包递了过去。
“三大爷,孩子最近复习累,带出来补补。”
他笑得坦荡,声音洪亮:“这点边角料你拿回去给孩子熬汤,别嫌弃寒碜。”
阎埠贵接过去的手都在颤。
他紧紧攥住那个袋子,脸上笑开了花,嘴甜得像抹了蜜:“哎呀,太客气了!大河兄弟真是仗义,咱们院里有你这样的邻居,是福气!”
看着阎埠贵捧着鸭架子乐呵的背影,孙建国没说话。
阎埠贵走出院子好几步,还忍不住拆开一角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以后孙家这条大腿,必须抱紧了。
接下来的几日,孙建国闭门不出,养精蓄锐。
直到放榜这天。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灰蓝色的冷光。
孙建国却早已穿戴整齐,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学校门口,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拉得老高,格外刺眼。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恭喜本校初三一班孙建国,以全市状元之姿,被市一中破格录取!
阳光照在那行字上,金光闪闪。
孙建国仰头看了看,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搞这么大动静,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他刚迈进教室,瞬间就被人群淹没。
“建国哥 !”
“我就知道你没跑!”
各种恭维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班主任夹着教案,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那张平时严肃的脸,此刻简直要裂到耳根子,喜悦之情根本藏不住。
“红星中学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598分这种分数。”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台下死寂了一瞬,随即掌声如暴雨般炸响。
他压了压手,等喧闹稍歇,才抛出第二个重磅 。
“市里特批,授予孙建国‘三好学生’、‘优秀毕业生’双料称号。”
“奖金一百万。”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教室彻底沸腾。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眼神里全是羡慕到极致的红血丝。
……
回到家时,孙建国觉得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左手死死攥着那张烫金的奖状,右手捧着沉甸甸的荣誉证书。
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厚厚一沓现金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