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别院又或者说可以是张家老宅,由数栋厦城旧式洋楼合围而成。
每栋三四层高,整片宅院被繁茂葱郁的草木层层遮掩,外围轮班值守着董家护卫,戒备丝毫不松。
董公馆内的佣人、守卫来回奔走忙碌,不断往屋内添置全新家具陈设。
张海楼的卧房很安静,尹南风坐在床边木椅上,目光安静落在床榻之人身上。
张海楼陷入沉沉昏睡,周身缠绕层层绷带,旧伤结痂交错,还布着几处新鲜烫伤,触目惊心。
尹南风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手臂,果然,往日时时刻刻牵连而来的刺痛全然消失,四肢一片空茫平静。
尹南风罕见的有些烦躁,张海楼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转而又不禁想着,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受伤了,张海楼也不会感到疼痛了。
房门轻响,张海琪缓步走入屋内,目光落在昏睡的弟子身上。
她的语气复杂难辨:“总算我没看走眼,这小子为了找那三株罕见药材,险些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话音落下,她转头细细打量尹南风:“你是不是已经感受不到与张海楼连接的痛感了?”
尹南风轻轻颔首,平静道出实情:“我昏睡六日时,后背浮现一层极淡的穷奇纹身,转瞬便消散无踪。”
“自那之后,同命相牵的痛感就彻底断了。”
张海琪眼眸微微一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凛冽杀意,审视着她:“你对张家的事情,倒是知晓得一清二楚啊。”
尹南风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床上伤痕累累的张海楼,语气淡得像一汪静水:“北平有间新月饭店,若是百年之后你尚在人世,或许能在那里见到我。”
张海琪眉头骤然紧锁。
她早察觉尹南风来历蹊跷,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后世之人,这件事荒诞到超出她所有预想。
她几不可闻地长叹一声,满心疲惫:“早知如此,我宁可海侠没有服下那枚假死药。”
“这两臭小子,怎么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