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妧望着苏暮雨柔声道:“解散暗河,远非你想的那般容易。”
“一旦暗河分崩离析,你们便再无依仗。”
“往日结下的仇怨会尽数找上门来,旁人从不会管暗河是否不复存在,他们一心想要的,从来都是你们的性命。”
苏昌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暮雨,她说到了实处。”
“暗河若散,你我众人,终究难逃一死。”
苏暮雨双唇紧抿,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楚。
祁霜妧抬手轻轻托住他的脸颊,声音温柔:“无论是守着暗河,还是去往你们心之所向的彼岸,归根结底,都绕不开一个强字。”
“唯有让天下人忌惮、不敢轻视,你们才能真正随心而行。”
苏暮雨缓缓垂首,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间。
祁霜妧指尖摩挲着他的侧脸,柔声叮嘱:“先去蛛巢吧,玄武使已经动身寻仇去了。”
苏暮雨愣了愣,神色几番纠结,终是纵身掠入夜色之中。
待到他身影远去,苏昌河神色复杂地看向祁霜妧:“你当真这般认为?”
“你的心足够狠,比暮雨更适合大家长之位。”祁霜妧神色平静:“只是苏昌河,有野心并非坏事,切莫被野心吞噬了本心。”
苏昌河垂眸掩去眸中情绪:“为何特意与我说这些?”
面纱之下,祁霜妧唇角浅浅扬起,语气柔和了几分:“你与暮雨是兄弟,早已如同家人一般。”
苏昌河身形一滞,深深看了她一眼。
转身离去,一道极轻的声音随风飘来:“多谢......”
祁霜妧只是淡淡挑眉,并未言语。
一旁的李寒衣神色复杂,轻声唤道:“霜姐姐……”
祁霜妧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寒衣,杀手组织想要彻底洗白,向来只有两条路。”
“一是立下从龙之功,二便是修至极致强大,令世人畏而不敢犯。”
她抬眼望向李寒衣,目光坚定:“暮雨的朋友、羁绊尽数系于暗河。”
“只要他一日身在其中,我便会始终站在他身后,纵使与天下人为敌,我亦不惧。”
李寒衣张了张嘴,望着她眼中毫无动摇的决意,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又咽了回去。
眠龙剑最终还是落在了苏昌河手里,而苏暮雨成为了苏家家主,慕青羊与谢七刀任慕、谢两家家主之位。
祁霜妧给了苏昌河一块令牌,凭此令牌可在雪月城畅行。
苏昌河有些复杂的看着,语气却有些欠欠的:“仙子还真是......”
祁霜妧微微蹙眉:“说实话,我不